幷州軍的糧車，在路邊圍成一個臨時營地。
士卒們動作熟練的開啟糧袋，將粟米倒入一口口大鍋中。
加水，生火，熬粥。
百姓們排起了長隊，手中捧著碗和陶罐，眼睛裡閃著飢餓而渴望的光芒。
蘇浩站在旁邊，看著士卒為百姓分粥。
“別擠，都有份。”蘇浩的聲音沙啞，“排好隊一個一個來，否則驅逐出去。”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婦人，牽著小孫子，顫巍巍的接過裝滿粥的碗。
她哆嗦著嘴唇，想說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只是膝蓋一彎，就要跪下。
蘇浩連忙扶住她：“老人家，使不得。”
老婦人還是跪了下去，聲音哽咽：“將軍……將軍是好人……”
“老天爺保佑將軍長命百歲……”
蘇浩的眼眶酸澀。
他彎下腰，將老婦人攙扶起來。
看著一眼看不到盡頭的隊伍，心中憂愁。
在洛陽城中，他負責監督西涼軍。
那些有錢無勢的商人，偷偷送給他一些錢糧，想要獲得自己的庇護。
蘇浩明白水至清則無魚的道理，並沒有拒絕。
只是他獲得的糧食有限。
除了保證自己軍隊一月所需的糧食以外，己經拿出了全部的糧食用來賑濟百姓。
再多就會影響軍隊的戰鬥力。
可對於這支浩浩蕩蕩的，百萬遷徙隊伍來說，不過是杯水車薪。
他能救的，只是眼前能看到的百姓。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每天依然有人在死去。
蘇浩看著那些捧著粥碗，對他不斷磕頭的百姓。
心中的憂愁如同一塊巨石，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這狗日的世道！
他在心中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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