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麗娟抿了抿嘴,也沒講話,只是撥弄了一下頭髮,大步朝著柳霜霜走去。
走近一看,眼前的姑娘梳著兩根麻花辮,黑不溜秋的臉不大幹淨,身上穿著花布襯衫和黑褲子,一雙黑布鞋上全是塵土,看她蹲著的姿態就知道是鄉下的土丫頭,跟她根本沒法比。
柳霜霜正等著陸祁山呢,忽然看見一個不認識的女人忽然跑到她的面前,神色不善的瞪著自己,那眼神似乎自己什麼髒東西,充滿了嫌棄和鄙夷。
她奇怪的回頭看了一眼自己蹲著的地方,然後重新抬頭看向她。
“咋了,我擋你上廁所了?”
問完,柳霜霜還十分有禮貌的站起來,挪了幾步。
“你上吧,我不看。”
陳麗娟開始沒明白什麼意思,等她看到那棵大樹才知道柳霜霜在罵她是狗。
她氣的滿臉通紅,指著柳霜霜的鼻子就質問道:“你是誰?來找陸祁山幹啥?”
柳霜霜上下打量著陳麗娟,驚奇的問道:“你是陸祁山的娘?長的咋這麼年輕?”
“你放屁,誰是他娘?我是他同事。”
“我放屁你都能聽懂,你跟屁是一家的啊?再說了,你都不是陸祁山娘,你管我是誰呢?挺大個姑娘咋一點兒不知道害臊,大白天的就追著男人跑,你娘也沒教教你規矩?”
一個年輕姑娘跑來問另一個姑娘找男人幹啥,用屁股想也知道這是跟她一樣有眼光的,相中陸祁山了。
但眼光一樣沒用啊,柳明元可是都問清楚了的,陸祁山沒有媳婦兒,也沒有物件,現在是誰都有資格。
但在陸霜霜來看,啥事都要有個先來後到吧?
她可是前天就相中了的,今天這個女人才出現,那怎麼也要等陸祁山拒絕她了之後才能輪到這個女人。
陳麗娟眼眶裡含著淚水,氣的雙手都忍不住顫抖,她沒想到這女人的嘴巴這麼利,果然是鄉下的土包子。
“你.....你一個鄉巴佬,沒工作,沒戶口,根本配不上陸祁山,我....我.....我是正式工,還有我爸.....”
眼光跟她一樣,柳霜霜忍了,可被人指著鼻子罵鄉巴佬她可忍不了。
柳霜霜猛的從地上站了起來,指著陳麗娟就打斷了她的話!
“哎哎哎......你這同志說話可得注意分寸啊,別以為你聲音大你就有理,你是工人階級沒錯,我還是八輩兒貧農呢,你敢歧視我們勞動農民?”
說完,柳霜霜狐疑的視線把陳麗娟從上看到下。
“.......我說,女同志,你這思想覺悟不行啊,也不知道你是怎麼進的廠?”
陳麗娟臉色漲得通紅。
“誰......誰歧視農民了?我.....就是.....”
柳霜霜一揮手,提高音量繼續打斷她的話。
“是什麼都沒用.......沒有我們面朝黃土背朝天,你拿什麼加工?沒有我們的汗水和努力付出,百姓吃什麼,喝什麼?
我告訴你,現在是全民建設國家的關鍵時期,你敢破壞我們同志間的友誼,就是思想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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