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愛農坐在床腳,耳邊聽著陶杏花的埋怨,不知道是不是也覺得對不起媳婦兒,半弓著身子半天也不說話。
想到這些年的日子,陶杏花心裡有些酸澀。
就因為婆婆說陸愛農是家裡頂樑柱,是他們的指望,又總是說家裡開銷大,他們吃住都在家裡,別的地方也用不到錢,就把陸愛農的工資都收上去。
只在定期買糧食的時候,才把生活費交給她。
而她也傻乎乎的婆婆說啥是啥,弄的現在他們這個小家裡裡外外全劃拉到一起都掏不出二十塊錢來。
就這還是她從嘴裡摳出來的。
“你說話啊,咱家這馬上就又要添張嘴,而且我能肯定這保證是個兒子。
要是家裡沒有,那我也不說啥,可清朗結婚的時候你媽就給他拿了那麼多,一個鄉下丫頭比我的聘禮都多。
現在你媽又一下子就能甩出五百塊,保不齊她手裡還能有多少,難道你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家裡的錢都貼到清朗的身上?
到時候兒子長大了,咱們連他娶媳婦的錢都拿不出來。”
陸愛農扭頭看了陶杏花一眼,悶聲悶氣的說:“家裡花的錢都是有數的,咱媽手裡就是攢了點兒,那也應該都是祁山頭些年郵回來的津貼。”
陶杏花一頓,眼神有些飄忽,可隨後她的聲音有些尖銳。
“那叫一點兒嗎,那可是足足五百塊錢呢,我這輩子都沒一下子見過這麼多錢。
再說,津貼怎麼了,津貼也是祁山給家裡用的,也不是給陸清朗一個人用的啊!就這麼個花法,等她百年之後,還能給咱們剩下啥?”
“別胡說,什麼百年不百年的,讓媽聽著心裡該不高興了!”
陸愛農皺著眉頭訓斥完陶杏花,又重新低下了頭。
他心裡其實也有些不舒服,他媽以前曾說過,知道他辛苦,可家裡人口多,開銷大,這都是沒辦法的事兒,等以後小輩兒們都長起來了,弟弟們也都有出息了,自然不會忘了他這個當大哥的付出。
所以,他勤勤懇懇,任勞任怨。
但是沒想到........
他計較的倒也不是這五百塊錢,他心酸的是這事兒,他媽把他瞞的死死的,一點兒口風都沒露過,是因為不相信他嗎?還是也像防著祁山一樣的防著他.......
陸愛農滿心的頹廢,陶杏花心裡有了埋怨,而陸清朗那邊兒也沒好到哪去!
丁秀芬從陸清朗回來後就開始哭,哭她害怕,哭她都快要擔心死了。
還說要是陸清朗真出了事兒她也不活了,帶著孩子一起去找他。
最後在魏錦華嫌棄的目光中她委委屈屈的閉上了嘴。
而陸清朗在剛到家的時候,整個人一副劫後餘生的樣子,抱著魏錦華嗷嗷大哭。
“媽呀,那裡邊可真不是人待的地方......你們不知道,昨天晚上,我親眼看著他們從外面抓回來一個人,矇頭蒙臉,打的那叫一個狠吶,等他們出來的時候,那腿都瘸了。
媽,我還以為我再見不到你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