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數啥啊數,都是給你兒子的,又吃不著別人的嘴裡去。”
見她這動作,陸愛農的眉頭都皺成兩座山峰了。
“你注意著點兒,沒事兒別去招惹杏花,她性子急,要是一生氣揍你一頓,到時候沒人救得了你。”
丁秀芬笑呵呵的把錢塞進口袋裡,眼角悠悠的向上一挑,哪怕是她現在瘦的跟猴子一樣,在黑暗中也顯露出幾分姿色來。
“大哥,你心疼我啊......放心,放心,我小心著呢,絕對不會讓大嫂碰著我的......”
一邊說著,她慢慢伸出一根手指勾了勾陸愛農的衣襟。
“大哥,清朗不在,要不......”
陸愛農忠厚老實的臉上閃過羞惱,卻無意識的吞嚥了一口口水。
“胡鬧,你老實待著睡覺去,我要回去了。”
說完,他轉身走到門邊,聽到外面沒什麼動靜才小心的拉開門,快速的閃身出去,兩步就到了自家門口推門而入。
見陸愛農跑了,丁秀芬撇了撇嘴。
“我呸,什麼德行,癩蛤蟆跳秤砣,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人都上了,還裝什麼君子,擺什麼大伯哥的臭架子。”
丁秀芬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嘴角笑的不懷好意。
她肚子裡的孩子她其實也不知道是誰的,可能是陸清朗的,也可能是陸愛農的,更有可能是隔壁老王的。
反正,只要誰能給她飯吃,這孩子的爹就是誰!
陸清朗暈暈乎乎的從文哥的據點兒出來。
今天運氣好,一大早跟著接了個好活兒,他跟著幹了一天,工頭給他分了兩塊錢。
心情好,他買了瓶酒在文哥這兒就著饅頭花生米喝了個舒舒服服。
然後又順便把剩下的一塊來錢留在了文哥這兒。
現在文哥也不坑他錢了,因為知道他除了媳婦兒已經沒東西可還了。
小帳好說,大帳就不划算了。
陸清朗嘴裡哼著完全不成調的小曲兒,迷迷糊糊的順著反著熒光的小路往家走。
中途被冷風吹的尿意上湧,脫了褲子就站在一邊兒掏出來放水。
閉著眼睛,大腦已經一片混沌的他站也站不穩,所以壓根不知道放出去的尿全澆在自己的鞋子褲子上了。
零下二三十度的夜晚,滴水成冰,等他挪動著腳想離開,卻因為腳下打滑一骨碌就趴在了地上。
“媳婦兒,媳婦兒......我草你媽的......沒看著我卡了,不知道過來扶我一把......媳婦兒......”
陸清朗晃晃悠悠的爬了兩下沒爬起來,大著舌頭咕噥著誰也聽不清的話。
隨後他似乎是爬累了,趴在地上又翻了個身,閉著眼睛胡亂的拽了兩下穿在身上的棉襖,緊接著隨著意識逐漸模糊,人也慢慢的沒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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