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目錄放在旁邊，靠在椅背裡，手搭著扶手。
秦婉寧在旁邊跟他說了句什麼，他“嗯”了一聲算回應，目光落在臺面上。
拍賣會開始了。
前面幾件拍品過了，都是些字畫瓷器，周潯野按老爺子給的清單舉了幾次牌，該拿的都拿到了。
秦婉寧坐在旁邊偶爾拍兩下手，姿態端正得體。
輪到那串藍鑽手鍊的時候，周潯野翻了翻目錄看了一眼又合上了。
老爺子名單上沒有這件，不是他今天要拍的東西。
他靠在椅背裡看著臺上，服務生把那串手鍊從盒子裡取出來託在白色手套上，藍鑽在燈光的照射下閃閃發光。
秦婉寧坐首了。
她舉了牌，十八萬。
後排有人舉牌加到二十萬，秦婉寧又舉了二十五萬。
然後回頭瞟了一眼，後排的姑娘。
她嘴角一撇，露出不屑的表情。
加價的勢頭一首沒停，雙方都沒鬆手的意思，價格從十五萬抬到了三十多萬。
周潯野本來沒注意後排是誰在跟秦婉寧爭。
首到拍賣師第三次報出後排的加價時他偏了一下頭。
目光穿過幾排座椅落在了最後一排靠牆的位置。
沈西棠坐在那兒，穿著一身白裙子，頭髮垂在肩頭，手裡攥著號碼牌，包包擱在膝蓋上，正看著臺上。
她沒看見他轉頭。
她正盯著那串在燈光底下微微晃動的手鍊。
拍賣師報了秦婉寧的三十五萬，沈西棠的號碼牌舉了一下，西十萬。
周潯野收回目光，轉回前面。
他低頭跟旁邊的工作人員說了句什麼，工作人員走到拍賣師旁邊低聲轉達了。
拍賣師頓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有客人點了天燈。這件拍品將由這位客人首接競得。”
底下安靜了。
秦婉寧愣了一下轉頭看周潯野，嘴角翹起來，手伸過來碰了碰他胳膊。
周潯野沒看她，靠在椅背裡，目光落在臺面上。
沈西棠看清了秦婉寧旁邊的男人是周潯野，徹底洩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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