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有翻板。”
他用手掌按壓石板的一側，石板紋絲不動。但當他換成按壓另一側時，石板輕微地晃了一下。
“平衡式翻板。人踩上去，板子翻轉，人掉下去，板子自動復位。”沈寂站起身，“底下至少三米深，應該有豎穴陷阱。”
趙磊倒吸一口涼氣：“那掉下去的人，”
“死了。”沈寂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豎穴底部通常有倒插的尖樁或者積石坑。這種陷阱不管隔多少年都有效，只要重量夠就會觸發。”
林硯看著那片看似平整的地面，沉默了幾秒。
“從旁邊繞。”他說，“貼著牆走，翻板的寬度一般不超過墓道寬度的三分之二。”
三人貼著牆根，一步一步挪過去。
趙磊走在中間，全程屏著呼吸，額頭上沁出一層細汗。
過了翻板區，他長出一口氣：“我這輩子都沒這麼緊張過。下墓果然比野外拉練刺激多了。”
“這才剛到墓道。”林硯頭也不回，“前面至少還有三道關卡。”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己經看到第二道了。”
手電光往前一打，照亮了墓道盡頭。
一扇石門。
門上雕刻著繁複的雲氣紋和神獸圖案，門楣正中央鑲嵌著一塊玉璧，玉璧表面泛著幽幽的青光，在黑暗的墓道里顯得格外詭異。
“這是……墓門？”趙磊吞了口唾沫。
“前室的門。”林硯走到門前，抬頭端詳著上方的玉璧，“漢代墓葬的儀門，門楣嵌玉是諸侯級別的標誌。看這紋飾風格，應該是西漢中期的。”
他伸手想摸門上的紋飾，被沈寂一把拽住。
“門上塗了腐骨粉。”沈寂鬆開手，“碰一下，手指爛到骨頭。”
林硯收回手，仔細看了看門板表面。果然，那些紋飾的凹槽裡填充著一種暗綠色的粉末，在昏暗的光線下幾乎看不出來。
“多謝。”他退後一步，“這墓的防盜手段，比我看過的任何古籍記載都狠。”
“因為這裡埋的人，生前就是個機關術的高手。”沈寂抬頭看著那扇石門，“西漢初年，齊國的工官令，專管兵器製造和機關設計。他給自己修的墓，防盜手段全是當時最頂尖的軍工技術。”
趙磊聽得頭皮發麻：“那咱還進不進？”
“進。”林硯和沈寂異口同聲。
趙磊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行吧。”他扛起工兵鏟，擠出一個笑臉，“反正來都來了。”
林硯重新審視著面前這扇石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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