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紅得滲人的光柱子“轟”地砸下來，地磚全碎成了粉。
空氣裡瀰漫起一股發酵了十年的臭雞蛋味，混著爛海帶的腥氣。
百加得捏住鼻子，胃酸一個勁兒往嗓子眼湧。
腳底下的白石階梯往外滲著黑水。
水窪裡倒映出一個巨大的牛角蜘蛛怪影子，八條毛茸茸的黑腿踩在碎石上，發出“咔噠咔噠”的脆響。
薩坦聖那張乾癟的老臉嵌在怪物脖子上，綠幽幽的鬼火繞著他腦門轉圈。
“咳……咳咳！這什麼破味兒！”歐文連退兩步，手背捂著口鼻，眼淚都被燻出來了。
“誰家下水道炸了啊這事弄的！”
布蕾嚇得一屁股坐進泥水裡，死死抱住那塊破鏡子。
上下牙“咯咯咯”地磕在一起。
“怪、怪物……大哥，長角的蜘蛛怪物！”她帶著哭腔喊。
百加得後背的汗衫早貼在了肉上，風一吹涼颼颼的。
他甩了甩髮酸的手腕，皮靴尖碾過一塊金磚碎屑，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
“慌什麼。”他咬著後槽牙，吐出半口帶血絲的唾沫，“長得再別緻，不也是個喘氣的。”
薩坦聖那雙眼白泛黃的眸子，死氣沉沉地掃過來。
那眼神不帶溫度，像看案板上的死魚。
“下賤的海賊渣滓……”老頭喉嚨裡發出風箱拉動的破音。
“見了神明，為何不跪？”
話音剛落。
一股無形的陰風貼著地皮捲過來。
不是霸王色，而是一團黏糊糊、帶著腐臭味的精神毒素，首接往人腦瓜子裡鑽。
卡塔庫栗手裡的雷光“撲哧”一聲滅了。
他刺蝟頭猛地一低，雙手死死抱住腦袋，喉結艱難地上下滾著。
“大哥……腦子、腦子裡有蟲子在爬！”
卡塔庫栗嗓子劈了叉，膝蓋骨一軟，眼看就要跪下。
大福那邊更慘，首接抱著肚子在地上打滾。
粗短的指甲在白石磚上撓出一道道血印子。
“癢！頭皮裡面癢啊！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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