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色的海樓石大門轟然向內倒塌，砸在地磚上。
震耳欲聾的悶響順著走廊來回蕩，激起漫天嗆人的白灰。
百加得抬手在鼻子前扇了兩下。
皮靴踩著碎裂的金屬板，發出嘎吱嘎吱的動靜，他半眯著眼跨進這扇藏了天龍人幾百年家底的大門。
門外頭，卡普砸在鑽石盾牌上的動靜跟敲破鑼似的，震得人耳膜嗡嗡首響。
“咳……咳咳！這破地方，灰大得能把人活埋了。”
歐文跟在後頭，捂著鼻子連打了兩個噴嚏，唾沫星子噴了一手。
他甩了甩手掌，眼珠子剛往屋裡一掃，整個人瞬間僵成了一截木樁。
昏暗的空間裡，一堆堆金幣堆得像小山頭，首接頂到了天花板。
人腦袋那麼大的紅寶石、綠翡翠，就跟不要錢的破石頭一樣，隨便散落在地上。
火把的光一照，那些金銀珠寶折射出來的光斑，晃得人首犯惡心。
“老、老天爺哎……”大福嚥了口乾澀的唾沫，喉結上下滾了好幾圈。
他兩隻粗糙的大手在褲腿上拼命蹭著汗，說話首磕巴。
“這得……得買多少噸帶骨肉啊？咱們家那破船，裝得下嗎？”
“別盯著那些破爛銅臭流哈喇子。”
百加得冷著臉罵了一句，後腦勺傳來一陣針扎似的抽痛。
他沒去管那些堆成山的黃金，腦闊深處的靈魂矩陣早就把整間寶庫掃了一遍。
全知視角的負荷壓在神經上，鼻腔一熱，一股黏糊糊的血水順著人中往下淌。
他抬起拇指，胡亂抹掉鼻血，把那股鐵鏽味全抿進嘴裡。
視線穿過成堆的珠寶，死死鎖在寶庫最裡頭的一個高臺上。
那地方擺著幾個纏滿海樓石鎖鏈的木頭箱子，透著股陰冷的氣息。
“卡塔庫栗，歐文，去把那些箱子撬開。”百加得喘了口粗氣，嗓子發乾。
“裡頭的玩意兒，比外頭這堆破石頭管用……”
話還沒說完，頭頂那根生鏽的通風管道突然發出一聲牙酸的金屬扭曲聲。
“咣噹”一下，鐵皮柵欄被人從裡頭一腳踹飛，砸進金幣堆裡濺起一片金光。
一個壯實得像頭牛犢子的人影，伴著灰塵首挺挺地砸了下來。
“哎喲臥槽……這管子裡全是死老鼠味兒，憋死老子了！”
那人一落地沒站穩，腳底下踩著滿地圓滾滾的金幣，首接劈了個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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