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震破耳膜的炸響從海平線滾過來。
屠魔令的第一輪齊射開始了。
成百上千發黑鐵炮彈撕裂了灰濛濛的晨霧。
帶著刮耳膜的尖嘯聲，像一陣倒著潑過來的黑色鐵雨，鋪天蓋地砸向萬國的海岸線。
百加得靠在瞭望塔剩下一半的爛牆頭。
海風捲著嗆嗓子的硝煙味，把他身上的黑風衣吹得獵獵作響。
他連放在內兜裡的名刀刀柄都沒碰。
只是慢吞吞地摸出那枚經常沒油的煤油打火機。
大拇指壓著金屬砂輪。
“咔噠。”
火石擦出一簇幽藍的火苗。
烤熱了指尖冰涼的皮膚。
喉嚨裡那股泛起的鐵鏽味首往天靈蓋上衝，壓都壓不住。
百加得偏了偏頭，鼻子裡猛地竄出一股溫熱。
一滴暗紅的血珠順著鼻尖砸下來，掉在雪白的襯衫領口上，洇開個硬幣大小的血印子。
他用夾著打火機的手背隨便蹭了一下人中。
視線盯著手背上的血汙，嫌棄地甩了甩手腕。
“老二。”
百加得嗓音沙啞，像含著半口沙子。
“把你腦子裡的畫面，全敞開。”
卡塔庫栗就站在他側後方，靴子踩碎了一塊破磚頭。
“敞開？大哥……全連上這網，那資訊量會把腦血管撐爆的！”
“少廢話，開。”
百加得合上眼皮，眉心擰出兩道深溝。
【靈魂矩陣】功率瞬間推過紅線，進入過載狀態。
腦子裡“嗡”的一聲巨響，像被強行塞進了一口正在敲打的銅鐘裡。
太陽穴突突亂跳，針扎一樣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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