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老子加印！底艙那幾臺備用的輪轉機，全點火！”
摩根斯扯著破鑼嗓子在控制室裡咆哮。
高空的冷風順著艙門縫隙瘋灌進來。
吹得他脖子上那圈白羽毛亂飛，像個炸毛的毽子。
油墨髮酵的酸臭味，混著齒輪瘋狂轉動的刺耳咔噠聲。
幾乎要把這木頭船艙給頂破。
一隻戴著小墨鏡的信天翁手下連滾帶爬地往底艙跑。
腳掌一滑，墨鏡掉在紅木地板上，踩得粉碎。
“社長、社長！紙不夠了啊！庫存的漿紙昨晚全用光了！”
信天翁結結巴巴地喊，翅膀胡亂拍打著褲腿。
“那就去撕牆紙！用廁紙！哪怕是用樹葉，也得把這破新聞給我糊上去！”
摩根斯翅膀猛砸著辦公桌。
桌上的咖啡杯震翻了，褐色液體順著邊緣滴滴答答往下掉。
漫天的黑白報紙像暴風雪一樣，順著敞開的艙門嘩啦啦往大海里頭砸。
那頭版頭條的血紅加粗大字，看得人眼眶子首突突。
《破百億懸賞的怪物窩！一夜抽乾地下世界命脈的萬國！》
旁邊配著一張模糊的遠景航拍圖。
畫面裡，屠魔令軍艦被融成暗紅鐵水、船體壓成碎木渣子的慘狀，糊了讀者一臉。
這篇報道就像一顆砸進茅坑的炮彈。
整個偉大航路瞬間炸開了鍋。
馬林梵多的元帥辦公室裡。
剛醒過來沒多久的戰國，腦袋上纏著一圈帶血的厚繃帶。
他死死捏著手裡那份還散發著油墨味的報紙。
指關節泛出死人般的慘白色。
“咔嚓。”
手邊那個心愛的海鷗馬克杯，被他無意識地捏出了一道細長的裂紋。
他胸口劇烈起伏，呼吸聲粗重得像個破風箱。
萬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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