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將軍府的大院裡，青石板上的積水還沒幹透。
風一刮，卷著股爛木頭混著血腥的酸臭味，往人鼻孔裡首鑽。
十幾個穿得破破爛爛的老頭，被粗麻繩捆得跟個待宰的肥豬似的。
全跪在冰涼的泥水坑裡，膝蓋凍得發烏。
天狗山飛徹戴著個長鼻子的天狗面具。
麻繩勒進了肉裡，他梗著脖子，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殺了我！你們這幫海外來的野狗！”
他嗓子劈得厲害，唾沫星子噴在面前的泥巴上。
“和之國的鍛刀匠……死也不會給海賊打一塊廢鐵！”
佩羅斯佩羅蹲在旁邊，長舌頭凍得首打哆嗦。
他拿糖棍戳了下飛徹的面具，發出篤篤的悶響。
“哎喲，老骨頭還挺硬。這破島風颳得我舌苔都發麻了。”
他吸溜了一下清鼻涕，轉頭看向後頭的屋簷底下。
百加得靠在一把搬出來的太師椅裡。
黑風衣領子豎著，擋住下半張臉。
那股子綠色的概念光團，還在他血管裡慢吞吞地遊走。
像是在乾裂的河床裡澆了勺冰水。
腦膜上那股針扎的痠痛感總算壓下去了，不過手腳還是透著股虛浮。
他左手摸出那枚打火機。
大拇指在砂輪上用力一蹭。
“咔噠。”
一點火星子竄出來，沒兩秒就被賊風吹滅了。
百加得嫌棄地把沒點著的煙吐在地上，皮靴尖碾了碾。
“廢話真多。”
他嗓音帶著大病初癒的沙啞，透著股懶散的冷氣。
“蒙多爾，把東西扔過去。給他醒醒神。”
蒙多爾推了下歪掉的眼鏡，抱著個沉甸甸的黑木箱子走上前。
腳底下絆了塊碎磚，差點連人帶箱子栽進泥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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