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達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皇帝這是要秋後算賬了。
“陛下待臣，恩重如山。”
他低聲回答。
“那你今日，是想教朕，如何封賞朕的兒子嗎？”
朱元璋的語氣，陡然一冷。
“臣不敢！”
徐達連忙跪下，“臣只是，就事論事，為我大明軍心著想！”
“軍心？”
朱元璋冷笑一聲，“朕，就是大明最大的軍心！朕在，軍心就在！”
說完，他不再理會徐達，又將目光，轉向了太子朱標。
“標兒。”
“兒臣在。”
朱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說，朕這麼做，是陷你於不義？”
朱元璋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那你告訴朕，若朕今日，封你五弟為‘西楚霸王’，將燕雲十六州，都劃給他做封地，你這個太子，屁股底下的位子，還坐得穩嗎？”
朱標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父皇，竟然，將話說得如此直白，如此......
露骨。
最後，朱元璋的目光，落在了四殿下朱棣的身上。
“老四。”
“兒臣在。”
朱棣低著頭，額頭上，已經滲出了冷汗。
“你倒是長本事了。還知道‘庸者上，能者下’了？”
朱元璋的嘴角，泛起冰冷的譏諷，“怎麼，你是在為你五弟鳴不平，還是在為你自己，將來功高蓋主之後，鋪路啊？”
朱棣的身體，猛地一顫，幾乎要癱倒在地。
“兒臣不敢！兒臣絕無此意！”
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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