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坦然地介紹著自己，“至於來投奔殿下，原因很簡單。”
“因為當今天下，只有殿下您，才配得上貧僧的輔佐。”
“秦王。晉王，不過是守戶之犬，庸碌無為。四殿下雖有雄心，卻失之於急躁，城府尚淺。”
姚廣孝的點評辛辣無比，完全沒把那幾位親王放在眼裡，“唯有殿下您，身負滅國之功，卻能在那奉天殿上，面對奇恥大辱而面不改色，領旨謝恩。”
“這份心性，這份隱忍，非有吞吐天下之志者不能為也！”
“貧僧等了半輩子，就是為了等殿下您這樣的人出現！”
他的聲音越來越激動，說到最後，竟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對著朱鉞深深一拜。
朱鉞看著他，久久沒有說話。
這個叫姚廣孝的和尚，看人看得太準了。
他幾乎把自己心裡的那點小九九全都給看穿了。
這樣的人，要麼是大才，要麼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說得好聽。”
朱鉞靠回了椅子上，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樣子，“可我現在只是個北鎮撫司的鎮撫使，手底下就這三千號人，連辦公的衙門都是個亂葬崗。你跟著我，有什麼前途？”
“哈哈哈......”
姚廣孝直起身子，發出一陣大笑，“殿下，您這就錯了。陛下給您的這個北鎮撫司，看似是囚籠，實則是天底下最好的一把刀啊！”
“錦衣衛是陛下的眼睛和耳朵，監察百官，巡查緝捕，可他們做事，終究還要講個章法，走個明路。可您這北鎮撫司呢？”
姚廣孝的眼睛裡閃著精光：“總覽漠北軍政，甄別歸降部落，探查草原情報，先斬後奏，臨機專斷！還不歸六部和五軍都督府管轄，只對陛下一人負責！”
“殿下，您還沒品出這其中的味道嗎？”
“這權力，可比一個什麼有名無實的‘西楚霸王’要大得多了！陛下這是給了您一把可以斬斷一切規矩的刀，卻又把您關在了這偏僻的角落，以為您只會用這把刀去砍草原上的牛羊。”
“但他卻忘了，這把刀，同樣可以用來......清理門戶啊！”
朱鉞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發現，這個和尚的想法，竟然和自己不謀而合。
“清理門戶？”
朱鉞不動聲色地問道，“怎麼個清理法？”
姚廣孝湊了過來，壓低了聲音，在說什麼天大的秘密。
“殿下，您現在最缺的是什麼？”
“錢。”
朱鉞想都沒想就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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