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能退。
他身後，是數十名將他視為信仰的袍澤兄弟。
他身後，是整個大明軍隊對“公理”二字的期盼。
他若是退了，那整個淮西武將集團的脊樑骨，就徹底斷了。
徐達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抬起頭，迎著朱元璋那足以殺死人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道：“陛下不給五殿下一個公道。”
“臣等，長跪不起！”
“好！”
朱元璋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個字。
“好一個長跪不起！”
“常茂！”
他猛地轉向常遇春的兒子，厲聲喝道。
“臣在！”
常茂身體一震，大聲應道。
“你爹常遇春，當年跟著咱，身上中過多少箭，你數過嗎？他可曾為了封賞，跟咱討價還價過一句？”
常茂的臉漲得通紅，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話來。
“藍玉！”
朱元璋的目光又轉向藍玉。
“你當初只是常遇春帳下一個小小的百戶，是咱一手把你提拔到今天的位置！沒有咱，你現在還在給常遇春倒夜壺！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跟咱談公道？！”
藍玉被罵得狗血淋頭，那股子蠻橫勁兒也上來了，脖子一梗，吼道：“陛下！您提拔俺，俺給您賣命，這天經地義！可五殿下那是給整個大明朝賣命！您不能因為他是您兒子，就虧待他！”
“住口！”
朱元璋怒不可遏，“你這是在說咱處事不公了？”
“俺沒說！”
藍玉梗著脖子，“俺就是覺得，不公道！”
“你！”
朱元璋氣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跟藍玉這種滾刀肉講道理，簡直是對牛彈琴。
他索性不再理他，目光轉向了跪在後面的傅友德。馮勝等人。
“你們呢？傅友德！馮勝！你們也覺得，咱做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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