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因為劇痛而哆嗦著，臉色煞白如紙。
可是，他那隻抓著刀刃的手，卻像一把鐵鉗，紋絲不動。
他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為自己的弟弟，擋下了這致命的一刀。
“鉞......鉞弟......”
朱標的聲音，因為劇痛而變得嘶啞。顫抖，每一個字，都從喉嚨裡擠出來的一樣。
“你......你不能死......”
“你死了......大哥......大哥怎麼辦......”
他看著朱鉞，那雙總是溫和的眼睛裡，此刻充滿了絕望。痛苦，和近乎哀求的神色。
“你答應過大哥的......要幫大哥......看著這個天下......”
“你......你不能食言......”
朱標的話，說得斷斷續續，語無倫次。
可每一個字，都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烙在了朱鉞的心上。
朱鉞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他看著朱標那張慘白的臉，看著他那隻被鮮血完全浸透的手，看著他眼中那濃得化不開的痛苦和哀求。
無法言喻的，如同岩漿般滾燙的情緒，從他的胸膛深處，猛地爆發了出來！
“大哥......”
他喃喃地叫了一聲，聲音裡，帶上了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哭腔。
他想鬆手，想扔掉這把該死的刀。
可是，他的手，卻被朱標的血，給死死地粘在了刀柄上，怎麼也動不了。
“放手！你快放手啊！”
朱鉞終於崩潰了，他對著朱標，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他的眼睛，瞬間變得通紅，淚水，不受控制地從他的眼眶裡湧了出來，混著朱標濺在他臉上的血，流淌下來，在他的臉上衝刷出兩道狼狽的痕跡。
他算計了一切。
他算計了人心，算計了局勢，算計了父皇的多疑，算計了武將的忠義。
他甚至算計好了，自己用一死，來平息這場風波，來保全所有人。
他以為，這是最好的結局。
可是，他唯獨沒有算到。
沒有算到，他的大哥，會為了他，做到這個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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