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邁著沉穩的步子，一步一步地走到大殿中央，然後單膝跪地，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多餘的動作。
“臣，錦衣衛指揮使毛驤，參見陛下。”
他的聲音沙啞。低沉，兩塊砂紙在摩擦，聽得人頭皮發麻。
朱元璋看著跪在下面的毛驤，就看到了自己最鋒利的一把刀。
他深吸了一口氣，那股子從屍山血海裡帶出來的，屬於開國皇帝的鐵血和霸道，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毛驤。”
朱元璋的聲音冰冷得不帶溫度，來自九幽地府。
“臣在。”
毛驤頭也不抬地應道。
朱元璋緩緩地抬起手，那根因為憤怒而顫抖的手指，再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指向了朱鉞。
“將這個逆子，給咱拿下！”
“是！”
毛驤沒有任何猶豫，乾脆利落地應了一聲，便要起身。
“父皇！”
“陛下三思啊！”
朱標和幾位皇子，以及徐達。藍玉等人，同時發出了驚呼。
然而，朱元璋接下來的話，卻將他們所有人的希望，都徹底擊得粉碎。
“不必押入天牢了。”
朱元璋的聲音裡，充滿了無盡的疲憊和決絕。
他看著朱鉞，一字一頓地說道：“立刻，馬上，給咱......推出午門，斬首！”
推出午門，斬首！
這六個字，像六道最響亮的驚雷，在奉天殿內轟然炸響！
所有人都被這六個字給震得腦子一片空白，呆立當場。
午門斬首？
那是什麼概念？
大明朝立國以來，除了那些十惡不赦的叛國巨寇，還從未有皇子，甚至是從未有任何一個高階宗室，受到過如此嚴酷的刑罰！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處死了。
這是在向全天下宣告，朱鉞，這個曾經的大明戰神，這個剛剛立下不世之功的皇五子，是一個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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