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他真想現在就衝過去，替大哥承受那所有的痛苦。
可是，他動不了。
毛驤的氣機，像一張無形的大網，將他牢牢地鎖定。
他知道，只要自己稍有異動，這個皇帝的影子，就會毫不猶豫地對自己出手。
另一邊，以徐達和藍玉為首的武將集團，也從最初的震驚和慌亂中，稍稍回過神來。
他們看著依舊站在那裡，隨時準備動手的毛驤，又看了看被圍在中間。不知死活的太子，一個個心急如焚，卻又投鼠忌器。
“大帥，現在怎麼辦？”
藍玉湊到徐達身邊，壓低了聲音，急得直跺腳，“毛驤這個狗東西還杵在那兒，看樣子是非要弄死五殿下不可！咱們不能就這麼看著啊！”
徐達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何嘗不知道？
只是，現在的情況，比剛才更加複雜，更加兇險。
剛才，他們可以仗著法理和軍功，為五殿下求情。
可現在，太子殿下為了救五殿下而重傷昏迷，在盛怒的皇帝看來，五殿下就是罪魁禍首，是導致這一切的根源。
這個時候，誰再為五殿下說話，那就是跟太子殿下過不去，就是往皇帝的心口上捅刀子。
那下場，絕對比剛才頂撞君上要慘烈得多。
“再等等。”
徐達的牙關咬得咯咯作響，目光死死地盯著正在為朱標診治的太醫，“現在，一切都要看太子殿下的傷勢。”
如果太子殿下能平安無事，那事情或許還有一線轉機。
可如果太子殿下真的......
徐達不敢再想下去。
他知道，一旦太子出事，那不光是五殿下，今天在場的所有為五殿下說過話的人，恐怕都難逃一死。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朝堂之爭了。
這已經演變成了一場足以動搖國本的巨大危機。
而就在這所有人都心懸一線的緊張時刻。
在文官佇列的後方，兩個身影，如同黑暗中的老鼠，悄無聲息地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慢慢地從人群中擠了出來。
左丞相，胡惟庸。
御史中丞，楊憲。
他們兩個，一個是李善長之後，淮西集團在文官體系中的領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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