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的手，因為他，廢了。
比剛才被宣判“午門斬首”時，還要強烈無數倍的絕望和痛苦，瞬間將他淹沒。
他“噗通”一聲，重重地跪倒在地，額頭死死地抵著冰冷的金磚，身體因為極度的壓抑和痛苦，而劇烈地抽搐著。
“是我......都是我的錯......”
他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一遍又一遍地，絕望地，重複著。
而馬皇后，在最初的震驚和心痛之後，那雙通紅的鳳目之中，卻慢慢地，升騰起了令人心悸的，冰冷到極致的火焰。
她緩緩地，緩緩地，轉過身。
目光，第一次，落在了那個還僵在原地，一臉尷尬和心虛的，大明皇帝，朱元璋的身上。
她沒有哭，沒有鬧，甚至沒有說一個字。
她只是看著他。
用，他從未見過的，冰冷的，陌生的，在看一個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樣的眼神，看著他。
然後，她抬起手，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地，一巴掌，扇在了朱元璋的臉上。
“啪——！”
一聲清脆的，響徹整個奉天殿的耳光。
“啪——！”
這一巴掌，清脆，響亮，石破天驚。
整個奉天殿，連同殿外正在收拾殘局的錦衣衛，連同紫禁城上空飄蕩的雲，都在這一瞬間，被徹底打蒙了。
時間，靜止了。
空間，凝固了。
所有人的大腦，都變成了一片空白。
他們看到了什麼？
他們看到了大明朝的國母，當著滿朝文武的面，結結實實地，給了大明朝的開國皇帝，一個大耳光子。
這......
這已經不能用“瘋了”來形容了。
這簡直就是神話。
不，神話都不敢這麼寫。
跪在地上的文武百官，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把自己的腦袋，深深地埋進了官服裡，恨不得自己當場變成一隻鴕鳥。
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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