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你從底層真正站出來一次，就會發現，這世上其實沒什麼值得在意的人。
只有金錢，只有利益，才是永遠不會背叛你的東西。”
易小虎看著眼前哭到渾身發抖的女孩，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明明早己習慣把所有苦楚嚥進肚子裡，可這一刻，他卻忽然有了一股難以抑制的衝動——
他想把藏在心底多年的話，全都傾訴出來。
“你知道嗎？我家從小條件就不好，窮得叮噹響。
我從小就比別人懂事，我不怕苦，不怕累，可我最怕的，是背叛。
外人的刀再狠，你能躲；親人的刀，才是最疼、最躲不開的。”
“上大學那會兒，我一邊上課，一邊送外賣、當跑腿。
別人休息玩樂的時候，我滿腦子都在想——
我下一頓飯，該去哪裡湊？”
“我爸當年查出癌症，家裡一分錢都拿不出來。
我身為男人，這個時候就算做不了大事，也總得為家裡分擔一點。”
夜色彷彿又回到了那年壓抑的醫院走廊，空氣裡瀰漫著揮之不去的消毒水味。
易小虎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沙啞。
“可我爸，最後還是走了。
我清清楚楚記得，因為沒錢，他病得那麼重，也只能擠在一間七八個人的大病房裡。
床挨著床，人挨著人，整夜都有呻吟和咳嗽聲，連睡個安穩覺都是奢望。”
“我跟我爸說，你好好治病，錢我去借，以後我來還。
可他還是走了，走的時候，給我留下了一屁股債。”
我知道我媽不容易，所以我從來沒跟她抱怨過半句。
晚上跑外賣跑到深夜，清晨天還沒亮就去街邊擺地攤。
錢一分一分攥在手裡，捨不得吃，捨不得穿。
身上的衣服，還是學校時候買的，洗得發白、磨出了毛邊，一穿就是一兩年。”
“我咬著牙撐，一遍又一遍告訴自己要堅持，因為我還在學習，還在往上爬。
我擺地攤、做社群、跑上門服務，一點點積累客戶。
我看了無數本書，熬了無數個深夜，以為自己懂了很多大道理。
可後來我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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