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順著牢房的青石瓦滴落。
砸在泥窪裡，濺起渾濁的水花。
螢幕裡，那個身形魁梧的漢子背對著鏡頭。
粗大的鐵鏈鎖著他的手腕和腳踝，拖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金屬摩擦聲。
粗糙的囚服被雨水澆透了。
緊緊貼在脊背上。
“盡忠報國”四個刺青大字，在灰暗的雨幕中，透著一股刺骨的悲涼。
扶蘇坐在塑膠椅子上，呼吸停滯了。
他認得那四個字的意思。
那是做臣子最純粹的本分，也是刻進骨血裡的誓言。
“這等忠臣……”扶蘇聲音發顫，手指死死摳著大腿上的布料。
“為何會戴上死囚的鐐銬？”
李承乾偏過頭，看著蘇燁。
蘇燁站在幕布前，手裡捏著那個黑色的麥克風。
因為握得太緊，他的指節泛起了一層蒼白。
“因為他擋了有些人的道。”
蘇燁開口了，聲音很低，卻帶著一股壓抑到頂點的火星子。
他按下滑鼠。
畫面一轉，變成了十二道刺眼的金牌。
“十年之功，廢於一旦。”
蘇燁抬起頭，視線越過幕布，直直刺向南宋的臨安城。
“趙構。”
蘇燁對著麥克風，喊出了這個名字。
沒有加什麼尊稱，沒有半點敬畏。
就像在喊一條街邊的野狗。
大宋臨安皇宮。
正端著燕窩粥的宋高宗趙構，手腕猛地一抖。
白玉碗砸在金磚上，碎成了幾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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