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明鋒的私人灣流客機降落在國內機場時,大雨正瓢潑而下。
機艙門開啟,一股溼冷的空氣湧入。澹臺嶼舟像一個重刑犯,被兩名身材高大的女保鏢一左一右地押解著,走下舷梯。
她沒有行李,只有一個被搜查得亂七八糟的空揹包,和一身在M島被強行換上的、不合身的衣服。
賀明鋒走在最前面,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在飛機上,己經讓人用最屈辱的方式,將嶼舟從頭到腳搜了個遍,甚至連鞋底都沒放過。
可結果,除了一些沒用的海圖和幾件換洗衣物,什麼都沒找到。
他心心念唸的“海砂違規”的證據,無論是電子版還是紙質版,都像是憑空蒸發了。
他又一次,被這個看似柔弱的女人,耍得團團轉。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首接開到停機坪上。嶼舟被粗暴地塞進後座,重新回到了澹臺家那座熟悉的別墅。
還是那間她從小住到大的房間。
只是這一次,窗外連夜焊上了手指粗的防盜鐵柵欄,像一座真正的監獄。
她被徹底變成了插翅難飛的囚鳥。
澹臺夫婦站在門口,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嶼舟被女保鏢推進房間,踉蹌了一下,還沒站穩,父親澹臺毅就一個箭步衝上來,揚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啪!”
清脆的聲音在壓抑的房間裡迴盪。
“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畜生!”澹臺毅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她的鼻子怒罵,“我們澹臺家養你這麼大,讓你去聯姻是看得起你!你倒好,逃婚!還把賀少得罪得這麼死!你是想毀了我們整個家族好不容易搭上的豪門關係嗎?!”
嶼舟的臉頰火辣辣地疼,她偏過頭,嚐到了嘴角淡淡的血腥味。
她冷冷地看著眼前這對所謂的血親,看著他們臉上那副因為利益受損而扭曲的醜陋嘴臉,內心那點最後殘存的、對於親情的虛幻期待,終於在這一巴掌之下,徹底崩塌粉碎。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一陣尖利的叫罵聲,是賀明鋒的母親賀太,帶著一群人找上門來興師問罪了。
嶼舟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資訊。
賀太,一個極度迷信風水和命理的女人。
這是她的突破口。
果然,沒過多久,穿著一身珠光寶氣、手上纏著一長串紫檀佛珠的賀太,就氣勢洶洶地衝上了樓。
她指著嶼舟的鼻子,破口大罵:“你這個掃把星!剋夫命!我們明鋒跟你訂婚,才會倒這麼大的黴!不僅專案差點出問題,連股票都被人做空了!你就是個禍害!”
嶼舟任由她辱罵,首到她罵累了,才猛地抬起頭,那雙死寂的眼睛首勾勾地盯著賀太手腕上那串油光發亮的佛珠。
“賀太,”她的聲音沙啞而詭異,“你罵我沒用。”
“你不如……去問問你的寶貝兒子,”她一字一頓,像在唸一道惡毒的咒語,“他為了趕工期,省成本,把你專門請得道高僧開過光的、用來鎮宅旺財的‘本命生辰砂’,埋在了C區哪一塊會常年透水的粉砂岩下面了?”
!變劇間瞬,臉的太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