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僵持不下時,朱振終於從軍車上走了下來,旁邊還跟著一個幫忙打傘的小士兵。
他腳剛落地,許歲和就聞到了從他那個方向飄過來的罪惡氣息。
不濃郁,但手上肯定有不少人命,絕對不是個好東西!
許歲和警惕地看向他,距離她最近的李禾生立刻察覺到她的異樣,心頭有些疑惑。
許小姐認識這個男人?
但不管認不認識,看她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這個中年男人就絕非良善之輩。
他下意識往前挪了半步,不動聲色地護在許歲和身側。
朱振的洞察力極強,瞬間就捕捉到了兩人警惕的目光。
他的目光和李曼清一樣,都在許歲和身上停留了幾秒,眼底藏著幾分審視和輕蔑。
這就是上邊特意叮囑要重視的人?
倖存者口中的神女?
也怪不得讓人說是花瓶,看著倒像朵嬌弱的花,得精心呵護著,才不至於被這末世的風沙摧折。
收回目光,他才轉向正與李曼清僵持的張瀾之,語氣平淡得聽不出情緒,卻自帶一種久居上位的壓迫感:
“我是悅城基地的基地長,朱振。
情況我剛也聽見了,確實是底下人說話沒分寸,衝撞了各位,是我治理不嚴。”
一句話聽著像是道歉,卻沒有半分懇切。
沒有讓守衛甲再補一句道歉,也沒有任何實質表態,反倒用“管教不嚴”輕輕帶過,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朱振無視林洋一群人不滿的神色,目光掃過圍觀的人群,聲音微微抬高了幾分:
“既然諸位自稱是督察隊的人,按規矩,是不是該出示一下證件?
我早前倒是收到過訊息,說上面會派督察組下來,只是等了幾個月沒動靜,還以為是路上出了狀況。”
張瀾之沒急著掏證件,反而攥著守衛甲的手腕又加了幾分力,疼得守衛甲又是一聲悶哼。
他抬眼看向朱振,語氣冷硬,半點不讓步:
“基地長要核實身份,我自然配合。
但在這之前,你的人當眾辱罵督察人員,張口就是汙言穢語,一句‘沒分寸’就想輕飄飄揭過?
若是換作普通老百姓,怕不是早被你們拖去關禁閉了?
未免太不把國法和督察隊放在眼裡了。”
他瞥了眼臉色慘白的守衛甲,字字清晰:
“要麼,讓他當眾給許小姐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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