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歲和沒看到高遠山的小動作,但下意識地留了個心眼,抬眼給朱衡和凌炫遞了個眼色。
兩人立刻會意,表示會警惕。
相比凌炫的鬆散,朱衡的狀態繃得很緊,周身氣場冷硬,像是下一秒就要踏入變異獸窩一樣。
跟在眾人身後的李遂趁著幾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高遠山和他的保鏢上,偷摸地拿出了手機,快速敲了一條簡訊發了出去。
又迅速面不改色地揣回口袋裡,彷彿什麼都沒做。
眾人推開門進屋的瞬間,滿室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
客廳裡亂中有序,七八個白大褂醫生圍在中央,原本的沙發被改造成了簡易病床。
躺在上面的女孩緊閉著雙眼,癱在一邊的手指甲泛著青黑,口鼻插著氧氣管,身上接滿了儀器管線,胸口喘得厲害,看著情況就不樂觀。
旁邊的儀器滴滴直響,螢幕光不停在閃,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護士們手腳麻利地配急救藥、輸氧調液。
站在女孩手邊,正對著門口的那個醫生正核對血袋準備輸血。
許歲和轉了個視線想觀察下室內佈局,餘光忽然瞥見一側站著個短髮女孩。
她穿簡單的短袖長褲,身高約有一米七五,身材有些瘦削,但能看到胳膊上有明顯的肌肉線條。
長得有點雄雌莫辨,許歲和還是盯了有一會兒,才看出是女孩。
短髮女孩小臂上有一道深刀傷,鮮血正順著手臂往下滴。
卻像沒有痛覺一樣,拳頭攥得很緊,臉色發白,有些紅腫的眼睛死死盯著女孩。
整個客廳亂糟糟的,滿是消毒水味,氣氛十分緊張。
一看到病床上氣息奄奄的女兒,高遠山瞬間紅了眼,聲音發顫地撲到許歲和麵前,他語速又急又快,帶著明顯的哀求:
“許小姐!你快救救我女兒!她快撐不住了!
只要能救她,不管讓我做什麼都行!上刀山下火海,我高遠山絕不含糊!”
那個短髮女孩聞言,猛地轉頭,眼神像狼一樣兇狠地盯住許歲和。
眼神里滿是審視和懷疑。
這個就是高遠山說的那個有很強治癒能力的女人?
一直在盯著她看的許歲和沒錯過這個眼神,沒當回事,只掃了一眼就移開了視線。
她當然知道情況緊急,但現在屋子裡這麼多他們的人,萬一救人之後翻臉呢?
這一屋子裡的人,除了那個正在鬼門關面前徘徊的女孩之外,其他人身上可都有罪惡氣息。
沒一個好人。
那就不能先救人再談條件了。
許歲和搓了搓手指:“我有辦法救她,你得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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