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軍車大燈轟然亮起，雪亮的光柱劈開黑暗，將山洞入口照得慘白。
周圍的人看似在閒聊，實則個個眼神飄忽，餘光全黏在洞口上。
兩道身影突然從陰影裡冒出來。
走在前頭的男人肩寬背厚，邁著沉穩的大步，高挺的眉骨下一雙冷眸像淬了冰，下頜線條利落，渾身上下透著拒人千里的氣場。
他身旁的女孩只到他肩頭，巴掌大的小臉泛著粉嫩，圓溜溜的眼睛撲閃撲閃，扎著的馬尾松鬆散散，隨著步子一晃一晃的。
兩人中間隔著半米寬的空隙，生生把女孩襯得更加嬌小。
不過在場的人都不覺得她嬌小，許歲和全身上下就沾染上了一些灰塵，比旁邊的牧景山狀態還要好。
沒有人會覺得是牧景山護著她才能安然無恙。
牧景山的名聲在基地那也是極兇的，上個月集體任務裡，有個女異能者奉隊長命令去拉攏他。
那女人要臉蛋有臉蛋，要身段有身段，結果被牧景山一道閃電廢了右手，到現在還癱在家裡養傷呢。
這會兒看兩人疏離的姿態，傻子都能瞧出不對勁兒。
哪有正常隊友離得跟陌生人似的？中間空出來的地兒，再站三個人都綽綽有餘。
兩人身影剛踏入燈光範圍，周圍議論聲立刻此起彼伏。
“誒，張排長問溫沐陽話那會兒我可全程圍觀，他說這兩人在山洞裡清剿剩餘的變異獸，還剩下半層。”
“半層，兩個人能搞定？說不定就只殺了一半呢，八成明天還得返工。”
“重點不在這！”另一個男人插話，故意賣關子，“你們猜張排長問那巨型變異獸是誰殺的，溫沐陽怎麼回？”
“溫秋雲？要不就是牧景山？不然就是全部人一起上。”
男人搖頭，“是那個植物系異能者！一個人單挑兩隻貨車大的變異蜘蛛，牧景山才解決了一隻！”
“扯犢子吧？”有人當場嗤笑，“蜘蛛絲連金屬都能腐蝕，植物系碰一下不得直接爛根？要我說，頂多是其他人打殘了，她撿漏罷了。就這麼個小丫頭片子，還能單殺巨型蜘蛛？鬼才信！”
“就是，這麼個瘦巴巴的女人，能單挑巨型變異蜘蛛？糊弄鬼呢！”那人撇著嘴，滿臉都是不屑。
眾人鬨笑中，帶著不加掩飾的輕蔑與質疑。
這植物系可能是真有兩把刷子，但要說比所有人加起來都強，誰都不信。
許歲和老遠就察覺到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只是累得連眼皮都不想抬，倒不是身體扛不住，主要是心累。
懶得跟這群人計較。
離發車還有半小時，她徑直走到軍車旁，從揹包裡掏出個摺疊小板凳，一屁股就坐下了。
剛走過來想問話的張排長看到這一幕：... ...
許歲和抬眼瞟了眼張排長，禮節性地點了點頭，又低下頭摳起了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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