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福瞥見兒子進門,只匆匆抬了下頭,又埋頭縫補衣服,嘴裡唸叨著:“飯菜在鍋裡熱著,我剛吃完,估計還沒涼。”
李禾生應了一聲,開啟床邊桌上的小鍋。
鍋裡臥著一碗麵,還蓋著一整塊午餐肉。
他眉頭一皺:“爸,你咋不吃肉?”
李大福頭也不抬,手裡針線不停:“我整天窩在家裡,沒消耗啥體力。你在外面東奔西跑的,得多補補。”
這話讓李禾生心裡發酸。
從李家村逃到基地的路上,父親的腿就落下了病根,到基地後連站都站不穩,全靠柺杖撐著,夜裡疼得睡不著覺。
才一個半月,人就瘦得脫了相,只剩皮包骨頭。
“你再這麼瘦下去可不行!我現在每天能賺五六千積分,很快就能湊夠買藥的錢了。”
李大福嘆了口氣,終於抬起頭。
他想學著電視劇裡那些嚴厲的父親,硬起心腸把兒子罵一頓,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這世上,他最捨不得的就是這個懂事孝順的兒子,別說罵,哪怕說一句重話,眼眶都忍不住發燙。
“爸這腿,治不好了……”
“只要還有一絲希望,我就絕不會放棄!”李禾生盯著父親,聲音不大卻字字沉重,“要是你敢偷偷丟下我,我絕不獨活。”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砸得李大福喉頭髮緊,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他知道,兒子是真能說到做到。
李大福嘆了口氣,苦笑道:“放心吧,為了你,爸就算癱在床上也得撐著。”
李禾生這才稍稍安心,坐在桌邊端起小鍋吃了起來。
他心裡清楚,現在這份工作賺得太少了,而且也沒有每天都賺五六千,一個星期也就有一回能掙這麼多。
可基地裡的情況很現實,實力強的小隊根本不招人,實力一般的只能搶到些報酬低的任務,還得跑到百公里外執行。
一趟任務至少要兩個星期,再加上基地裡不少人對他虎視眈眈,他實在放心不下獨自在家的父親。
萬一有人趁他不在對父親下手怎麼辦?
更要命的是,和實力弱的隊友組隊,連能不能活著回來都是未知數。
他給那些厲害的異能者小隊跑腿時,經常聽說有人出任務後再也沒回來。
每次出事,小隊氣氛壓抑,他去送東西都得捱罵,費好大勁才能拿到跑腿費。
於是他想到了江徐賢。
江徐賢,和他一起跑腿的。
靠著長相搭上了一個實力強悍的男人。雖然只是對方的地下情人,到手的積分不多,但起碼每天不愁吃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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