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拖長聲音，眼角微挑，“基地裡的人都貓在屋裡不出門，就算衣服做得再好，上哪兒吆喝去？”
這話半真半假。以她的渠道，推銷衣服不難，但作為收購商，怎麼可能主動暴露。
許歲和不急不緩地算起了細賬：“就說一件蓋過屁股的兔皮外套，得用八張兔皮。一張兔皮鹽要600克，明礬100克，白醋300克，洗衣粉100克，算下來成本360積分，八張就是2888積分。”
她特意頓了頓才接著說：“這些價格還是按照基地市場價來算的，以阿五姐的門路，至少能再便宜幾百。至於人工——”
許歲和笑得很甜，說出來的話卻是一副資本家做派。
“人工是最不值錢的，現在人都窩在家裡，如果說有她們能做的活，估計八十積分一天都會被踏破門檻。”
李阿五非但不反感，反而眼底泛起笑意和欣賞，她就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
許歲和把成本拆解得清清楚楚，連渠道優勢都替她算進去了，相當於是把飯喂到人嘴邊了。
李阿五也不吝嗇，“按你這演算法，我回收價也要35積分一張，才有單件千把積分的利潤。”
許歲和的一番話給自己加了十積分的價。
“阿五姐果然爽快！”她立刻笑開。
算是應下了這個價。
“價格談妥了，我隨時能提貨。你什麼時候方便出貨？”
最後一個容易出現黑吃黑的環節。
許歲和抓住了“隨時”二字：“阿五姐是空間系異能者？”
李阿五點頭，她是空間系加植物系雙系異能者，和她打過交道的幾乎都知道，這倒也不是秘密，沒必要藏著掖著。
“現在能付貨款嗎？我這兒有5135張兔皮，現在就能交貨。”許歲和直言不諱。
空間系異能者不罕見，雙系異能者也不罕見。
李阿五倒是有些意外。
基地裡稍有名氣的空間系異能者她都有數，可眼前這姑娘卻像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半點風聲都沒聽過。
若說被家裡保護得好，可怎麼連個保鏢都不帶？
她心裡犯嘀咕，面上卻不動聲色：“行，你出貨，我驗貨無誤就轉賬。”
許歲和早有準備，壓根不擔心她耍花招。
就算有人突然推開臥室門衝出來，她也能直接把人收進空間，讓花捲一口解決掉。
這次帶花捲來，就是怕遇到特殊情況。
她手對著地板，意念一動，客廳地板上瞬間出現一座毛茸茸的灰白斑斕兔皮小山。
李阿五沒因好感放鬆警惕，每張皮子都翻過來覆過去地查。
許歲和站得腿痠，乾脆拖過椅子坐下，看著人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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