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太陽像個大火球懸在頭頂，曬得地面發燙。
按照牛啟銘的吩咐，守衛們拿著喇叭在基地各處宣傳：“廣場設了物資置換點，有大批食物供應，大家快去看看！”
廣場上已經排起了長隊，許歲和坐在寬大的遮陽傘下，身上套著件藕粉色的薄款防曬外套，墨綠色的頭髮梳成了利落的丸子頭，幾縷碎髮垂在臉頰旁，襯得皮膚愈發白皙。
她腳邊放著兩桶冰塊，是周帆用異能做的，絲絲涼意驅散了不少熱氣。
牧景山就站在旁邊，指尖時不時竄起一小簇電流，精準地擊落嗡嗡飛來的蚊子，像個人形電蚊拍。
攤位前掛著塊醒目的大招牌，上面寫著“物資置換”四個大字。
隊伍最前面是個裹得嚴嚴實實的男孩，臉上蒙著布，只露出一雙眼睛，手裡拎著個鼓鼓囊囊的包袱。
他走到攤位前，聲音有點悶：“姐姐，你這裡需要換什麼？”
許歲和往冰桶邊湊了湊，懶洋洋地開口：“常見的東西不要，我這兒不缺。”
男孩聞言，把包袱放在地上解開。
那就是塊普通的粗布，四個角打了結做成簡易包袱，這會兒一攤開，裡面的東西全露了出來。
大多是些金銀首飾，項鍊、手鐲、戒指堆了小半堆，還有幾個款式誇張的，看著像是老式結婚時用的重工首飾，在太陽底下閃著光。
後面排隊的人看清了東西，立刻響起一片小聲議論。
“就這堆玩意兒？能換個饅頭就不錯了，頂多值一個罐頭。”
“可不是嘛，現在這世道，金銀能當飯吃？又不是搞慈善，誰會收這些沒用的。”
議論聲不大，卻字字句句鑽進男孩耳朵裡。
他攥緊了衣角，帽簷壓得更低。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慢抬起頭，帽簷下露出雙怯生生的眼睛，帶著點孤注一擲的倔強：“這些……能換點吃的嗎？”
許歲和的目光在那些首飾上轉了一圈。
龍鳳手鐲的雕工挺細，金戒指上的寶石雖然不是什麼名貴品種，卻透著股老式物件的精緻。
這些東西拿回碧遊山，那些愛美的妖肯定感興趣。
雖然現在還不知道能不能回去，但先囤著總沒錯。
“這些東西的用處不大，能換的物資不多，你想清楚了？”她問道。
小男孩垂眸盯著首飾，眼裡滿是不捨。
這些都是奶奶和媽媽的嫁妝，奶奶昨天還嘆著氣說：“日子都快過不下去了，留著這些當飯吃？”
他深吸一口氣，抬頭時眼神已經定了：“換。”
旁邊幫忙的吳駿安蹲下身清點，一邊數一邊唸叨：“兩個戒指，四個玉石手鐲，兩個金項鍊，六個金手鐲……”
他拎起一支雕花髮簪和幾個鑲珠頭飾，“這些該是頭飾吧？加起來十二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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