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開嘴,一口狠狠咬住對方的手腕,硬生生把裡面的人從通風口裡拖了出來。
“啊——”一聲淒厲的慘叫撕裂了風雪。
李曉玲定睛一看,地上打滾的男人滿臉是血,竟然是王科長供出的兵工廠外圍暗哨頭子,老劉。
老劉的雙腿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扭曲狀,顯然是被人硬生生打斷了。
李曉玲一句廢話沒有,反手抽出剔骨刀,刀刃直接壓在老劉的大動脈上。
“不想死就閉嘴。”李曉玲聲音沒起伏,“誰幹的?”
老劉在雪地裡痛得渾身抽搐,看著脖子上的刀,徹底崩潰了。
“是沈主任……我一時貪心,偷拿了庫房裡的兩塊‘鐵餅’,被他發現了。他打斷我的腿,把我扔進這廢風道里等死啊!”
老劉哆哆嗦嗦地伸出手,從帶血的棉襖夾層裡掏出兩塊沉甸甸的、表面刷著黑漆的金屬疙瘩,遞給李曉玲。
“姑奶奶,這可是真金啊!我拿命換的,全給你,求你留我一條狗命!”
李曉玲接過“鐵餅”,掂了掂分量,心裡有了數。
“沈明十分鐘後就要帶隊來這邊巡查,你們快走,別管我了!”老劉趴在雪地裡哀嚎。
遠處,隱約傳來了軍犬的狂吠聲和吉普車引擎的轟鳴。
顧長風臉色大變,一把按住李曉玲的肩膀:“曉玲,對方有重火力,咱們不能硬碰硬,撤!”
李曉玲把兩塊金餅揣進帆布包裡,果斷點頭:“見好就收,走!”
三人藉著風雪的掩護,迅速撤離了廢棄兵工廠。
破舊的郊區招待所裡。
三人帶著滿身風雪推開木門,屋裡的景象讓李曉玲眉頭直皺。
被綁在床腿上的王科長,正扭動著身子,試圖用一塊不知從哪弄來的碎玻璃割斷手腕上的尼龍繩。
而沈夫人則端著省城幹部的架子,站在兩米開外,嚇得瑟瑟發抖,不僅不敢上前制止,嘴裡還不停地念叨。
“小王,你別衝動,有話好好說,咱們都是親戚,別傷了和氣……”
王科長看到李曉玲回來,非但不怕,反而囂張地吐掉嘴裡的破布,破口大罵。
“李曉玲,你個鄉下泥腿子!沈主任馬上就會帶人搜到這裡!識相的趕緊給我鬆綁,跪下磕頭求饒,我還能留你個全屍!”
李曉玲走上前,直接從兜裡掏出那塊沾著老劉鮮血的金餅。
“砰!”
一聲巨響,金餅重重砸在王科長面前的爛木桌上,直接把桌面砸出一個深坑。
王科長嚇了一跳,低頭看清那塊金餅上的黑漆和黃澄澄的底色,瞬間面無血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