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八，雪停了。
縣城火車站，李曉玲把一個布包塞進趙小蘭懷裡。裡面是兩千塊現金和李記大飯店的鑰匙。
“盤下隔壁，牆打通。誰敢鬧事，用刀說話。”李曉玲交代。
趙小蘭握緊帆布包，撩起衣服下襬，露出別在腰間的剔骨刀。
“曉玲姐放心，誰砸店，我剁誰。”
李曉玲點頭，牽著大丫二丫，帶著建國上了去省城的綠皮火車。
省城，長樂街八號。
一棟三層紅磚小洋樓坐落在梧桐樹後。黑色鐵柵欄門敞開著，院子裡停著兩輛桑塔納。
一樓大廳，暖氣開得很足。四個女人圍著紅木方桌打麻將。
坐在主位的女人燙著大波浪，手指上戴著三個金戒指。她是沈明的堂妹沈玉紅。沈明倒臺，沈家亂成一鍋粥，她趁機撬了鎖，把這套沈老爺子名下的小洋樓佔為己有。
“二筒。沈明也是個廢物，連個鄉下寡婦都搞不定。”沈玉紅吐出一口瓜子皮，“這洋樓以後就是我的了。就算那寡婦來省城，我讓她連大門都進不來。”
話音剛落。
砰。
大廳的實木雙開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冷風夾著殘雪灌進屋裡。
沈玉紅打了個哆嗦，手裡的麻將牌掉在桌上。
李曉玲拎著帆布包，大步跨過門檻。建國跟在後面，順手扯斷了門邊的電話線。
“你誰啊！要飯要到這來了？保安呢！”沈玉紅站起身，指著李曉玲破口大罵。
李曉玲走到紅木方桌前，從帆布包裡掏出那張皺巴巴的房契，啪的一聲拍在麻將牌上。
“收房。”李曉玲吐出兩個字。
沈玉紅低頭看清房契上的私印，臉色變了變，隨即冷笑出聲。
“一張破紙就想收房？這是沈家的產業！你一個鄉下泥腿子也配？來人，把這幾個要飯的給我扔出去！”
兩個穿著黑背心的壯漢從後院衝了進來，手裡拎著橡膠棍。
李曉玲沒退半步，手裡的棗木大算盤直接砸在麻將桌上。
嘩啦。
麻將牌碎了一地。
“建國，清場。”李曉玲開口。
建國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吼，迎著兩個壯漢衝了過去。
左邊壯漢舉起橡膠棍砸下。建國側身避開，左手扣住對方手腕，右手猛擊其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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