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雷射光點落在眉心，有些晃眼。
李曉玲沒躲，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曉玲！”建國發出一聲暴喝，寬闊的肩膀猛地撞過來，直接把李曉玲撲倒在青磚地上。
“噗！”
一聲裝了消音器的悶響。
子彈擦著李曉玲的頭皮飛過，打在後面的紫檀木屏風上，木屑橫飛。
周峻勃然大怒。在他的包圍圈裡，居然有殺手敢直接開槍！
“開火！打廢那輛車！”
幾十把衝鋒槍同時噴出火舌。
密集的子彈像雨點一樣砸向那輛無牌吉普車。擋風玻璃瞬間碎成粉末，車身被打得千瘡百孔。四個輪胎全部爆裂，車子猛地往下一沉。
刀疤男根本沒想到這幫當兵的開槍連招呼都不打，完全不顧及人質的安全。他捂著被打穿的肩膀，從車門滾下來，剛想舉槍反擊，建國已經像一陣風似的衝了出去。
建國抓起地上半截斷裂的門軸，掄圓了砸在刀疤男的手腕上。
骨頭碎裂的聲音讓人牙酸。
黑星手槍掉在地上。
兩名士兵衝上去，用槍托狠狠砸在刀疤男的後背上，直接把他按在泥水裡。
李曉玲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刀疤男面前。
“想要膠捲？”李曉玲從兜裡掏出那顆被捏癟的金牙，在手裡拋了拋，“沈明僱你花了多少錢？我出雙倍，買你主子沈嬌嬌的命。”
刀疤男疼得滿臉冷汗，死死咬著牙沒吭聲。
李曉玲轉頭看向周峻：“周組長，這人交給你了。顧隊長那邊快頂不住了，我的兩萬塊獎金要是被沈嬌嬌搶走，我可找你算賬。”
周峻臉色鐵青，一把揪住刀疤男的頭髮：“沈嬌嬌帶了多少人去兵工廠？炸藥是哪來的？”
刀疤男吐出一口血水，慘笑出聲：“晚了……大小姐帶了二十個敢死隊，連火箭筒都有。你們現在去，只能給那五十箱黃金收屍！”
“上車！去兵工廠！”周峻一把推開刀疤男，大步走向軍用吉普。
李曉玲拉著建國鑽進後座。沈夫人還癱在地上發抖，李曉玲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車子在省城的街道上狂飆，警笛聲撕裂了夜空。
建國坐在後座，雙手死死捂著耳朵，嘴裡不停地念叨：“苦面子……鐵花生……紅線斷了……三號撤……”
李曉玲從帆布包裡掏出一塊大白兔奶糖，剝開糖紙塞進建國嘴裡。
“建國，吃糖。吃完糖，幫我算筆賬。”李曉玲聲音平穩。
濃郁的奶香味在口腔裡散開，建國的情緒奇蹟般地安定下來。他嚼著糖，盯著李曉玲：“算什麼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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