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敞開，風雪倒灌。
長樂街八號的院子裡，齊刷刷站著三十多個穿黑棉服的男人。幾十把五四式手槍同時舉起，黑洞洞的槍管全部對準大門口。
領頭的是個光頭，臉上橫著一道刀疤，嘴裡叼著半根菸。
“把東西交出來，大爺留你們全屍。”光頭吐掉菸頭，抬起下巴。
李曉玲邁過門檻。
她左手拎著那把棗木大算盤，右手託著那個纏滿乾電池和銅線的玻璃罐頭瓶。
建國手裡提著半截沾血的鐵管，像座鐵塔一樣擋在她側前方。
“這東西，你們大爺開價一百萬美金。”李曉玲大拇指按在乾電池的銅線上，“我親自送出來了。錢呢？”
光頭冷笑出聲。
“一個破罐頭瓶子，糊弄鬼呢？大爺發話了，直接搶。開槍！”
光頭抬起手。
“等一下！”
二樓窗戶突然被推開。
大丫探出半個身子，手裡舉著一個用硬紙板捲成的大喇叭。
“你們最好別開槍！那個罐頭瓶裡裝的是人工合成放射性同位素！一旦乾電池短路引爆隔離罩，裡面的高能輻射會瞬間穿透你們的身體！”
大丫的聲音清脆響亮，在風雪中傳得很遠。
院子裡的黑衣人們面面相覷。
大丫繼續喊話。
“輻射不會立刻炸死你們！但你們的造血幹細胞會徹底壞死！三天之內，你們的頭髮會掉光，皮膚會潰爛流膿，內臟會變成一灘血水，最後從七竅流出來！這叫急性放射病，神仙都救不活！”
這番話太專業了。
黑衣人們全都是沈大爺養的底層打手，連小學都沒畢業，哪聽過這種詞。
但“皮膚潰爛”、“內臟化水”這種話，誰都聽得懂。
前排幾個舉槍的人手開始發抖，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半步。
光頭氣急敗壞，抬腿踹了旁邊的人一腳。
“放屁！一個黃毛丫頭的話你們也信！給我打死那個寡婦！”
光頭率先扣動扳機。
砰！
槍響的瞬間，建國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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