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趙建國看著李曉玲手裡那把閃著寒光的剔骨刀,嚇得往後退了半步。
他轉頭看了看身後四個橫眉豎眼的混混,膽子又肥了起來。他梗著脖子,扯著嗓子大喊:“我是你合法丈夫!這店是用老子的撫卹金開的,錢和店都得歸老子管!你拿刀指著親夫,想造反嗎!”
李曉玲冷笑出聲。她手腕一壓,“砰”的一聲,剔骨刀的刀尖深深扎進實木櫃臺裡。
她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盯著假趙建國:“既然你是我男人,那你大聲告訴大傢伙,你左邊屁股蛋上那塊巴掌大的胎記,是紅的還是黑的?”
假趙建國瞬間漲紅了臉。他眼神飄忽,下意識伸手捂住屁股,支支吾吾地瞎蒙:“是……是紅的!”
“放屁!”李曉玲大聲拆穿,聲音傳遍整個大堂,“趙建國身上乾乾淨淨,連個痦子都沒有,哪來的胎記!你個冒牌貨,連底細都沒打聽清楚,就敢跑來老孃的地盤搶錢?”
店裡的食客們一陣鬨笑,對著假趙建國指指點點。
趙小蘭從櫃檯後衝出來。她紅著眼眶,指著假趙建國逼問:“你要是我二哥,那你當著大家的面說,咱爹臨死前留給你的那句遺言是什麼!”
假趙建國滿頭大汗。他回頭看向身後的混混,急得直咽口水,半個字也答不上來。
混混頭子見勢不妙,不耐煩地一把推開假趙建國。
“少廢話!今天這店必須交出來!”混混頭子叫囂著,直接伸手去掀櫃檯上的算盤和賬本。
“找死!”王大哥帶頭怒吼一聲。
四個搬運工兄弟舉起沉甸甸的管鉗和鐵鍬,擋在櫃檯前。王大哥把管鉗往地上一砸,大聲警告:“誰敢動老闆娘的店,今天就讓他橫著出去!”
雙方劍拔弩張,眼看就要動手。
“幹什麼!”大門外傳來一聲厲喝。顧長風帶著兩名聯防隊員推開人群,大步走入店內,“光天化日之下聚眾鬧事,眼裡還有沒有王法!”
假趙建國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他趕緊把那張街道辦的證明遞給顧長風,惡人先告狀:“公安同志!我是趙建國!這女人霸佔我的家產不肯還我,你快把她抓起來!”
顧長風接過證明,仔細端詳了兩眼,發出一聲嗤笑。
“街道辦的公章邊緣模糊,連鋼印都沒有。”顧長風把證明重重拍在桌上,“最關鍵的是,烈屬銷戶撤回,必須有武裝部的紅標頭檔案。你這證明哪來的?”
假趙建國雙腿一軟,結結巴巴地辯解:“是……是辦事員弄錯了……”
顧長風直接掏出銀色手銬。“咔噠”兩聲脆響,假趙建國被銬住。
“涉嫌偽造公文、敲詐勒索,帶回局裡嚴審!”顧長風冷聲宣佈。
四個混混見狀不妙,轉身就想溜。王大哥和聯防隊員一擁而上,直接把四個人按在地上,一併押了出去。
馬路對面,停在樹蔭下的桑塔納裡。趙德彪見事情敗露,嚇得臉都白了。他猛踩一腳油門,桑塔納噴出一股黑煙,灰溜溜地逃離了現場。
危機解除。李曉玲拔出櫃檯上的剔骨刀,面帶微笑向受驚的食客道歉。
“各位工友,讓大家受驚了。今天每桌免費送一碟涼拌豬耳朵壓驚,大家吃好喝好!”
店內立刻爆發出熱烈的掌聲。這場鬧劇不僅沒影響生意,反而讓食客們覺得老闆娘硬氣,飯店越發火爆。
傍晚打烊,李曉玲帶著趙小蘭和兩個女兒回到城東大瓦房。
剛推開院門,就聽到隔壁王大媽踩著破板凳,正跟劉招娣大聲嚼舌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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