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頭爺孫倆落荒而逃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巷子口。
大瓦房院子裡恢復了清淨。
李曉玲把生鐵大斧頭往牆角一擱。
她轉過身，走到趙小蘭跟前，拉起她的手腕。
剛才在青磚地上擦了一下，趙小蘭手腕破了一大塊皮，正往外滲著血珠。
李曉玲動作放輕，從屋裡拿來紅藥水，拿棉籤一點點塗上去。
大丫和二丫湊過來，鼓著腮幫子對著傷口呼呼吹氣。
“小蘭姑姑不疼，吹吹就好了。”大丫奶聲奶氣地哄著。
趙小蘭眼眶泛紅，滿臉擔憂。
“老闆娘，表舅走的時候放了狠話，說中午要去飯店砸店。”
趙小蘭咬著嘴唇：“咱們要不要提前關門，躲一天避避風頭？”
李曉玲擰緊紅藥水的瓶蓋，發出一聲冷笑。
“躲？”
“我的字典裡，就沒有躲這個字。”
李曉玲把藥水瓶放回桌上，聲音清亮。
“他一個半截身子入土的乾瘦老頭，拿什麼砸？”
“今天飯店不僅照常開，還要多備兩鍋米飯！”
一牆之隔的隔壁院子。
王大媽踩著破板凳，把這話聽得清清楚楚。
她興奮地溜下牆頭，一溜煙鑽進屋裡，拉住正準備和麵的兒媳婦劉招娣。
“招娣！別做飯了！”
王大媽滿臉幸災樂禍，壓低嗓門嘀咕。
“聽見沒？那寡婦的孃家人中午要去砸她的飯店了！”
“咱們趕緊去買兩根麻花，去馬路牙子對面蹲著看好戲去！”
上午十點，李記餐飲後廚熱火朝天。
王大哥等幾個搬運工兄弟早就聽說了早上的事。
幾個人氣得火冒三丈，紛紛把鐵鍬和管鉗擦得鋥亮。
王大哥把大號管鉗往門後一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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