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曉玲倒提著生鐵大斧，那斧刃直直貼著王大媽粗糙的脖頸。
王大媽嚇得上下牙直打架，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青磚地上，雙手合十拼命作揖。
“曉玲啊！我老眼昏花，我真認錯人了！那玉佩我沒見過，真沒見過啊！”
李曉玲根本不吃這套。
她手腕猛地發力，掄起斧頭，用厚實的斧背狠狠砸在王大媽耳邊的青磚牆上。
“砰！”
碎石茬子飛濺開來，擦著王大媽的臉頰劃過。
“不說實話是吧？”李曉玲嗓音壓得很低，卻透著股狠勁，“明早我就把你扭送聯防隊！包庇投毒犯，加上知情不報，兩罪並罰，夠你去大西北勞改農場砸十年石頭！”
王大媽心理防線徹底崩了。
她捂著臉，扯著嗓子乾嚎起來，把二十三年前的爛賬全抖摟了個乾淨。
“我說！我都說！當年我和你養母孫老太，還有趙家村那老太婆，一起去省城醫院幹粗活！”
“那天沈家夫人難產，生下的是極其罕見的龍鳳胎啊！”
王大媽一邊哭一邊往後縮，生怕那斧頭再砸下來。
“孫老太想要個女娃當免費勞動力，趙老太想要個男娃頂門立戶，以後好騙公家撫卹金。這倆黑心肝的湊一塊，趁著醫院大亂，用自己生下的死胎和病秧子，把沈家的龍鳳胎給偷換出來了！”
李曉玲腦子裡嗡的一聲。
資訊量太大，直接把她原有的猜測炸了個粉碎。
原來她和柴房裡那個瘋子，根本不是什麼夫妻，而是親姐弟，或者親兄妹！
就在這時，隔壁正房的門“砰”地一聲被撞開。
劉招娣抄著一把大竹掃帚衝了出來，指著李曉玲破口大罵。
“你個喪門星半夜發什麼瘋！欺負我婆婆算什麼本事！”
劉招娣舉起掃帚，藉著衝勁就要往李曉玲頭上砸。
李曉玲側身一閃，左手一把攥住掃帚柄，用力往自己這邊一扯。劉招娣腳下不穩，踉蹌著撲過來。
李曉玲反手就是一巴掌，結結實實扇在劉招娣臉上。
“啪！”
劉招娣被打得原地轉了半圈，還沒回過神，頭髮就被李曉玲一把揪住。
“再敢叫喚一句。”李曉玲揪著她的頭髮往下一壓，“我現在就把當年換省城大幹部孩子的事捅出去！你猜沈家會不會先拿你們家開刀，讓你男人明天就捲鋪蓋滾蛋！”
劉招娣一聽“省城大幹部”，嚇得瞬間沒了聲音。她捂著腫得老高的半邊臉，連個屁都不敢放。
李曉玲轉頭盯住王大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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