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人重獲自由，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她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渾濁的空氣，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抬起頭，看向站在幾步開外的李曉玲。
二十三年前，她懷胎十月生下的親生女兒。
剛才在生死關頭，沈嬌嬌拿刀逼著她，是李曉玲出手救了她。
“曉玲……”沈夫人聲音嘶啞，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去拉李曉玲的手，“媽錯了……媽真的錯了……嬌嬌那個畜生，她居然想炸死我……”
李曉玲面無表情地後退了半步，避開了沈夫人的手。
“沈夫人，別亂攀親戚。我姓李，不姓沈。你錯沒錯，跟我沒關係。”李曉玲語氣平靜，沒有嘲諷，也沒有憤怒，只有徹頭徹尾的漠然。
沈夫人僵在原地，手停在半空中，尷尬又絕望。她看著李曉玲那張和自己年輕時有七分相似的臉，心如刀絞。
她終於明白，有些東西，一旦錯過了，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顧隊長，人你帶走。這些鐵皮箱子裡裝的都是沈明走私的贓物，你派人清點一下。”李曉玲轉頭對顧長風交代。
顧長風點點頭。
“放心，後續的事情交給我。你和建國先回縣城休息吧，這裡太亂了。”
李曉玲沒推辭。她拉著建國，順著排汙管道爬回了地面。
外面天已經矇矇亮了。大雪停了，空氣清冷刺骨。
大丫站在吉普車旁邊，凍得小臉通紅。看到李曉玲出來，直接撲進了她懷裡。
“媽！你沒事吧！”大丫緊緊抱著李曉玲的腰。
“媽沒事。走，咱們回家。”李曉玲揉了揉大丫的頭髮，把她抱上車。
回到縣城城東大院，已經是中午了。
院子裡靜悄悄的。極品鄰居們經過這幾天的折騰，加上李曉玲走之前留下的狠話，一個個都老實得像鵪鶉，誰也不敢出來觸黴頭。
李曉玲把大丫安頓好，讓建國去廚房燒水。
她自己坐在正房的八仙桌前，把那個絕密檔案袋倒空，將裡面的檔案一張張攤開。
除了密密麻麻的俄文和座標資料，裡面還夾雜著不少私人信件和票據。
李曉玲翻著翻著，動作突然停住了。
她從一堆泛黃的紙片裡，抽出一張皺巴巴的信箋紙。
紙上按著一個鮮紅的指紋，字跡歪歪扭扭，一看就是沒受過什麼教育的人寫的。
“茲收沈建華五百元整。換女一事，天知地知，絕不外傳。孫招娣。”
落款時間，正是二十三年前，李曉玲出生的那一天！
李曉玲死死盯著這張字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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