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這鐵盒子裡裝的是沈明的走私賬本，沒有名單。”顧長風咬牙應下。
幹警們把劉招娣從廢墟里刨了出來。劉招娣斷了一條腿，疼得直翻白眼，被抬上了擔架。
沈嬌嬌也被拖上了偏三輪。
院子外面，街坊鄰居們圍在警戒線外，對著塌陷的城東大院指指點點。
李曉玲把名單摺好，貼身收進內衣口袋。
她轉頭看向建國。
建國情緒稍微穩定了一點，正蹲在泥水裡，洗著手上的黑泥。
“建國，你剛才說，鐵疙瘩裡的人不是趙建國，是什麼意思？”李曉玲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問。
建國甩了甩手上的水，抬起頭。
“邊境。三號礦坑底下。有死人。”建國比劃著，“穿著趙建國的衣服。但臉不對。二叔把那張臉扒下來了。”
李曉玲倒吸一口涼氣。
扒臉？易容？
“那真正的趙建國在哪？”李曉玲追問。
建國站起身，指著縣城北邊的方向。
“在冒黑煙的地方。打鐵的地方。”建國回答。
縣城北邊，冒黑煙打鐵的地方。
只有一家。
縣農機廠。
李曉玲的腦海裡瞬間閃過一個人影。
農機廠的車間主任，那個因為貪汙被她送進派出所，後來又被放出來的王剛！
剛才爆炸前，王剛明明還在院子裡，爆炸後卻不見了蹤影。
李曉玲猛地轉頭，看向劉招娣家那半堵倒塌的破牆。
王剛鑽狗洞跑了。
“走，去農機廠！”李曉玲把大算盤掛回腰間，大步走向吉普車。
大丫拉著二丫，緊緊跟在後面。
顧長風剛把老李頭押上車，轉頭看到李曉玲要走，趕緊跑過來。
“曉玲，去哪？”
“去抓鬼。”李曉玲拉開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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