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他對那幾個女友不可謂不好。下雨天撐傘送到樓下,生病了熬粥端到床前,生日前一個月就開始攢錢買禮物。他是公認的好男友,是個老師家長眼裡都挑不出毛病的“老實人”。可最後呢?一個說他“太沒勁了”,一個說“跟你在一起太安穩了,安穩得讓人發慌”,還有一個走得最乾脆,連理由都懶得給。
這樣的老實人,是不可能讓自己的另一半產生情感起伏的,更不會虐自己的另一半。
難道……難道問題真的出在這裡?他的探究欲被鏡這一番話勾了起來。
鏡言道:“馭主若是不信那便試試。您繼續這般令師姐痛並快樂著,她今後準會對您更加死心塌地的。”
“將要突破,此時收功可惜了。”
孟星雲咬緊牙關,非但沒有收功,反倒是將輸出靈力的量又提了一分。燭天魔龍的本源之力在他催動下再次暴漲,暗金色的光芒驟然亮了一倍有餘,沿著與冷妍交匯的靈力通道悍然湧入。
冷妍猛地一顫。
她脊背繃緊,脖頸後仰,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那股靈力衝進她的靈脈,帶著灼熱的龍息和朱厭罡氣的暴烈。猶如河流灌入凍土,將她靈脈中殘存的最後一絲冷靜都沖刷殆盡。她的喘息越發的劇烈,胸口起伏得幾乎要掙開肚兜的束縛,面色重新染上潮紅,從兩頰一路蔓延到脖頸和鎖骨下方,在篝火的餘燼光裡泛著溫潤的水光。
冷妍抬起眼來看向孟星雲。那雙眸子裡平素的清冷和矜持己經徹底碎裂,只餘下一片迷濛柔軟的水光,眼尾微微泛紅,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媚態。她咬著下唇,像是想說什麼卻被堵在了嗓子眼裡,只剩下從鼻腔裡溢位的細碎顫音。
媚眼如絲。
俏臉嫵媚到了極點。
孟星雲全部心神都沉在丹田深處,感知著那層壁障最後的碎裂,裂紋蔓延到頂點。
一股沛然之力從丹田深處噴湧而出,貫通了最後一條靈脈支流,在他體內完成了一次質的躍遷。
天矇矇亮。洞穴口透進來的那一線天光己經從漆黑夜色變成了淺淡的灰藍。
五色霞光在孟星雲周身亮起。赤、青、黃、白、黑五道流光從他體內迸射而出,在半空中交織盤旋,將整間洞穴照得流光溢彩。
破元境中期。
孟星雲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睜開眼。他第一眼看見的,是伏在他膝前石地上的冷妍。
她整個人脫了力地癱軟在地上,藕荷色肚兜下的肩背微微起伏,呼吸從急促漸漸平復成綿長舒緩的節奏。潮紅未褪的面頰貼在交疊的手臂上,一雙眸子裡還殘留著方才那股被靈力衝擊時漾起的水光,迷濛之中卻透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滿足和依戀。
她抬起眼,目光軟軟地落在孟星雲的臉上,嗓音又沙又軟,帶著撒嬌似的尾音:“師弟……你可真壞。”
孟星雲看著她這副模樣,竟一時接不上話來。他在識海里沉默了一瞬,隨即低聲開口:“害師姐遭罪了。”
冷妍聽了這話,輕輕“哼”了一聲,卻也沒再追究。她把臉重新埋進臂彎裡,只露出一隻紅透的耳朵,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麼,像是嗔怪又像是撒嬌,音節含在唇齒間聽不真切。
晨光從洞口一寸一寸地漫進來,將洞穴裡殘餘的曖昧暖意和五色霞光的餘韻一同吞沒。篝火的餘燼最後跳了一下火星,徹底熄滅。
兩人在洞穴休整了半日,而後前往湖心小島摘取了任務物件欒玉冰蓮。
冷妍交了任務便回去閉關,孟星雲辭了師姐去往望君樓,拜望師尊。
望君閣三樓的榭臺今日比往常多了幾分閒適的意味。
蘇語榕坐在案几一側,手中捏著一隻白玉酒盞,長髮鬆鬆地挽在腦後,只簪了一枚碧玉釵,整個人透著一股恬靜舒愜的味道。
她對面的客座上坐著另一位女修,一襲深紫色的錦緞長裙裹著妖嬈有致的身段,腰束得極細,裙襬開衩處若隱若現地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她微微側著身子,一手撐著下頜,另一隻手隨意地轉著面前的酒盞,那雙眸子含著三分醉意七分媚色,右眼角一顆極小的淚痣讓她整個人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風流意味。
那正是青竹峰長老,寧秋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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