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變什麼裝都逃不過啊!”被拖走的娜美心裡想到。
“喂!陳重!娜美被拖走了!”喬巴急得尾巴都快豎起來了,聲音裡滿是擔憂。
“走!追上去!”陳重的聲音沉穩果斷。
兩道看不見的身影立刻貼著牆根疾馳而去,像兩縷無聲的風,緊緊跟在那群拖著娜美的護士身後。
“喂,山治,你們在哪?找到其他人了嗎?”
陳重貼著耳後的隱蔽耳機低聲詢問,腳步卻未停半分,緊追著那群護士的身影在走廊中疾馳,“我們找到娜美了。”
耳機裡很快傳來山治壓得極低的聲音,背景是鍋鏟碰撞的細微聲響:“我們在廚房,還沒見到其他人的影子。娜美醬怎麼樣?沒受傷吧?”
語氣裡的擔憂幾乎要透過電流溢位來。
“沒事,只是被當成護士拖去救治傷員了。”陳重的目光掃過前方拐角處那群粉白色身影,語氣沉穩如常,“繼續找其他人,通話結束。”
他指尖輕點耳機切斷聯絡,與身旁的喬巴交換了一個無聲的眼神,兩人緊緊綴在那群護士身後。
“柯巴託醫生!有緊急傷員!”
護士們撞開醫療室的門,急促的呼喊聲裹挾著慌亂的氣息湧了進來。
“誒?是什麼傷員?”柯巴託猛地從桌前站起,手裡還捏著半塊沒吃完的點心,聲音裡滿是本能的緊張,“內科?兒科?還是……”
“是斯坦巴雷號的重傷員!很多人需要立刻進行外科手術!”領頭的護士喘著氣打斷她,額角還掛著汗珠。
“外、外科?”柯巴託手裡的點心“啪嗒”掉在地上,臉色瞬間煞白,雙手在身前慌亂地擺動著,聲音弱得像被掐住脖子的雛鳥,“啊哈哈……那、那就拜託你們了……外科不是我的專業,我真的……”
“您在開什麼玩笑啊柯巴託醫生!”護士急得眼眶都紅了,不由分說地架住她的胳膊往門外拖。
“現在整個要塞只有您一位醫生在崗,再耽擱下去傷員就危險了!快準備手術吧!”
“我真的不行啊!我只是個兒科醫生啊——”
柯巴託的哀嚎被拖拽的腳步聲淹沒。她拼命想掙脫,卻被護士們死死架著往前帶。
連鞋跟磕在地上的聲音都透著無助,嘴裡翻來覆去唸叨的“我不行”。
病房角落的陰影裡,隱身的陳重與喬巴靜靜佇立。喬巴緊緊蹙著眉,目光越過忙碌的人群,落在那些被擔架抬進來的傷員身上——他們渾身溼透,衣衫被海水浸得緊貼皮膚,裸露的傷口處還沾著鹽粒與碎木屑,有些人的指甲縫裡嵌著斷裂的船板碎片,連呼吸都帶著濃重的鹹腥與痛楚。
另一邊,被強行拖來的娜美還沒從混亂中回過神,就被塞了一個不鏽鋼醫療盤。
她低頭看著盤中的紗布與繃帶,又抬頭望向眼前呻吟的傷員。
“這是撞上熱帶風暴了啊……”她望著傷員身上那些傷口說道。
“醫生,現在該怎麼辦啊?”護士的聲音裡滿是焦急,目光緊緊盯著柯巴託,彷彿她是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怎、怎麼辦……先、先注射鎮痛劑吧!”柯巴託的聲音抖得像風中的枯葉,額角的汗珠順著臉頰滾落。
“那手術的準備呢?傷員的傷口已經開始滲血了!”護士的語氣更急了,連呼吸都帶著顫音。
“手、手術……手術啊……”柯巴託的目光落在傷員猙獰的傷口上,瞳孔驟然收縮,喉嚨裡擠出一聲破碎的“呃……”,隨即眼前一黑,整個人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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