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比前一天，整個宗門派都醒得比平時早。
天還沒亮，食堂的煙就冒起來了，靈米的甜香飄了半座山。
弟子們起得比雞早，一個個拎著劍往演武場趕，臉上帶著興奮，也帶著緊張。
往年大比，是宗門自己的事，今年不一樣——伏妖司要派人來觀禮。
這西個字像塊石頭，壓在每個人心上。
我蹲在牆頭上，舔著爪子，把這些話一字不落地聽進耳朵裡。
伏妖司的人要來，這訊息傳得比風還快，從食堂到演武場，從外門到內門，人人都在說。
“聽說來的是個執事，金丹期的。”
“伏妖司的人來觀禮？咱們宗門大比，跟他們有什麼關係？”
“誰知道呢，聽說宗主親自請的。”
“請的？我看是來查什麼的吧。”
議論聲一層疊一層，飄到我耳朵裡，我耳朵動了動，沒吭聲。
伏妖司。
這三個字，玄龜翁提過不止一次。
專獵開了靈智的妖，妖族的小孩聽了都不敢出聲。
我剛成妖徒，妖氣還壓得住，可他們要是帶著專門的法器來，未必藏得住。
我甩甩尾巴，把這點不安壓下去。
怕有什麼用，怕，他們也不會不來。
太陽爬上來，演武場上的人越來越多。
陣己經布好了，一圈圈靈紋從擂臺中心往外鋪，像水面的波紋。
我蹲在牆頭上，貓瞳掃過去，把那些靈紋一寸寸印進眼裡。
這陣……有點眼熟。
玄龜翁給的舊札記裡，最後一頁畫的陣圖，跟眼前這個，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只不過舊札記上的更復雜，眼前這個簡化了不少。
三百年前那頭老妖布的陣……
我眯起眼。
陣中心在擂臺底下，靈氣最足的地方。
腦子裡那點光說得沒錯，大比期間，這中心的靈氣會被催動到極致，要是能吸上一口，頂得上半個月舔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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