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偶爾從雲層裡探出頭,將水汽蒸騰起來,周圍的溫度開始升高。
妙蛙種子喉嚨裡的灼燒感越來越強,脫水的身體讓它陣陣發暈。
它終於還是沒能抵擋住水的誘惑,用那隻沒受傷的前腿支撐著身體,一點一點,艱難的朝著陶碗的方向挪動。
三米的距離,它走了很久。
每挪動一小步,它都要停下來,警惕的看一眼不遠處那個正在埋頭幹活的人類。
那個人類好像完全沒注意到它,只是專注的重複著揮鋤,彎腰,拔草的動作,彷彿要把這片荒地裡的每一根雜草都清理乾淨。
終於,妙蛙種子挪到陶碗邊,把腦袋埋進碗裡,大口大口的喝著那甘甜的清水。
水滋潤了它乾涸的喉嚨跟身體,讓它恢復一絲力氣。
喝完水,它又猶豫的看了看旁邊那塊溼毛巾,最終還是沒有去碰。
它拖著疲憊的身體,慢慢退回原來的草叢裡,重新將自己隱藏起來,只露出一雙眼睛,繼續觀察著。
林森用餘光瞥見了這一切,手上的動作沒有停,心裡卻悄悄鬆了口氣。
願意喝水,就是好事,這代表它還沒有完全放棄求生的希望。
一下午的時間,林森就在清理雜草中度過。
他沒有再去看那隻妙蛙種子,也沒有再送任何東西過去,給它足夠的空間跟安全感。
... ...
夜幕降臨,天空中又開始飄起細密的雨絲。
林森回到木屋,在農場裡四處翻找,總算在角落的一個破木箱裡,找到半袋吃剩的普通寶可夢飼料,還有幾顆已經乾癟的看不出原樣的橙橙果。
他將飼料跟碾碎的橙橙果肉混合在一起,放在白天那個陶碗裡,擺在木屋的門口。
做完這一切,他看了一眼外面越來越大的雨勢,以及那片漆黑的草叢。
他沒有關上木屋的門,而是留下一道僅容一個小傢伙透過的縫隙。
“你要是想躲雨,就自己進來吧。”
林森輕聲說了一句,也不管對方能不能聽懂。
然後,他吹熄油燈,躺回那張吱呀作響的木板床上。
一夜無話,剛來這個世界,林森睡的並不安穩。
半夜裡,他被一陣輕微的拖拽聲跟悉悉索索的動靜驚醒。
聲音是從門口傳來。
林森立刻屏住呼吸,沒有開燈,只是悄悄的坐起身,藉著窗外微弱的月光朝門口望去。
門口的食物已經被吃的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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