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儂老闆送來的舊機器,比林森想象中要好用。
他花了一個上午的時間,把那個佈滿灰塵的“舊式聲波驅鳥器”清理乾淨,又參考著模糊的說明書,將其安裝在了木屋的屋頂上。
雖然不知道這東西對火箭隊的那些大嘴蝠能有多大效果,但至少,農場的防禦體系,又多了一重保障。
下午的陽光正好,不曬人。
波波的傷勢在藍天方塊的滋養下,恢復得很快,已經能站在屋簷下,撲騰幾下翅膀,進行一些簡單的復健。
林森的心情也跟著好了不少,他扛著鋤頭,正在給一片新改良過的土地進行最後的鬆土,為後續的種植做準備。
“種子。”
妙蛙種子跟在他身邊,兩條粗壯的藤鞭如同兩隻最靈巧的手臂,深深扎進黑褐色的土壤裡,然後輕輕一翻。
大塊的泥土被完整地翻起,又被藤鞭末梢的巧勁震得粉碎,變得無比疏鬆透氣。
它的動作熟練又精準,效率比林森用鋤頭高得多。
經過這段時間的農場生活和充足的營養,它的體格比剛來時健壯了不止一圈,藤鞭上的力量和韌性,遠超同等級的夥伴。
林森看著它幹勁十足的樣子,臉上露出欣慰的笑意。
這才是夥伴,是家人,是一起為了生活而努力的成員。
整個農場都沉浸在這種平靜而充實的勞作氛圍裡。
直到一個輕佻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從農場的柵欄外傳來,打破了這份寧靜。
“喲,這不是我當初丟掉的那隻廢物嗎?居然還活著。”
林森的動作停下,他直起腰,眉頭微皺,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只見一個穿著時髦的年輕人,正斜靠在農場的木柵欄上,雙手插在口袋裡,臉上掛著一絲玩味的、居高臨下的笑容。
他穿著一身嶄新的名牌戶外服,腳下的限量款運動鞋一塵不染,與這片充滿了泥土芬芳的農場格格不入。
他正饒有興致地打量正在賣力幹活的妙蛙種子身上。
聽到這話的林森,眼神冷了下來。
而原本還在翻土的妙蛙種子,在聽到那個聲音的瞬間,整個身體頓時僵住。
那兩條原本充滿力量的藤鞭,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無力地從土壤中滑落,軟軟地垂在身體兩側。
它緩緩地,甚至有些僵硬地轉過頭,看向柵欄外的那個年輕人。
當看清對方那張既熟悉又充滿惡意的臉時,妙蛙種子暗紅色的瞳孔,不受控制地劇烈收縮了一下。
一股被遺忘許久的,深埋在記憶最底層的恐懼,如同潮水般洶湧而上,瞬間淹沒了它的理智。
它想起了被拋棄在森林裡的那個雨夜,冰冷的雨水混著傷口的血,流遍全身。
它想起了自己聲嘶力竭地呼喊,換來的卻是那個決絕離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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