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赫拉克羅斯這會兒正站在那堆需要劈開的原木樁子前頭。
昨天還拄著柺杖走不穩道的老傢伙,現在渾身的深藍色甲殼油光鋥亮,頭頂那根十字大角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粗壯鋒利。
只見它花架子都沒有,右邊粗胳膊猛的往前一劈!
“咔嚓!”
一根半米多粗的硬木樁子,當場被它單手手撕成了兩半,切口平整的跟雷射切的一模一樣。
“老赫,悠著點力氣!”林森扯著嗓門衝那邊喊了一聲,“柴火夠燒就成,別把我鋪的石板給幹碎了啊!!”
赫拉克羅斯回過頭,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那根威風凜凜的大角,咧開嘴衝林森憨憨的叫喚了一聲,手腳麻溜的把劈好的木柴整整齊齊碼在牆根底下。
瞅著它這生龍活虎的架勢,林森心裡頭一陣踏實。
那場光雨不光把老赫虧空的生機全給補滿了,更是把它積攢了大半輩子的實戰經驗跟體內沉睡的力量徹底融在了一塊。
現在這隻老將的戰力,尋常道館館主手裡的王牌主力要是碰上了,怕是也討不到半點便宜,純屬被按在地上摩擦的份。
“嘎嘎嘎!”
池塘那邊傳來一陣歡快的拍水聲。
可達鴨頭頂上頂著塊溼漉漉的青色大樹葉,兩隻腳丫子在水渠裡歡快的劃拉著。
它順著水流一路漂到了試驗田的進水口,兩隻呆萌的小短手在水閘上一擰,一股帶著草木能量的溫水順著溝渠,嘩啦啦湧進了那十畝整整齊齊的黑土地裡。
這平日裡看似掉線的憨批鴨子,幹起放水灌溉的活兒來,倒是熟門熟路的老司機一個。
微風吹拂過去。
黑土地裡昨天剛播下去的那些種子,在生命能量跟清澈水流的雙重滋潤下,這會兒已經嗖嗖的躥出了一尺多高。
嫩綠的枝葉在陽光底下使勁舒展著,排成一條條筆直的綠線,滿眼生機簡直爆表。
而在池塘另一側,那堵用黑色隔熱巖壘起來的小石圈裡頭,又是另一套畫風。
木棚擋住了大半刺眼的陽光。
在那塊湛藍色的不融冰作用下,地面上常年覆蓋著一層堅硬平整的白霜。
幾株散發著幽藍光暈的冰冷果幼苗迎風立在凍土裡,葉片上的雪花紋路越來越清晰。
六尾正趴在石板正當中,美滋滋的把下巴搭在自己毛茸茸的爪子上。
小傢伙感應到了林森的目光,抬起小腦袋,衝著迴廊這邊發出一聲清脆嫩生的“呦呦”叫喚。
它輕輕張嘴,吐出一小片薄薄的六角形冰晶,在陽光的折射下拉出一道微小又好看的彩虹,顏值簡直絕了。
極寒的冰雪區跟溫熱肥沃的黑土地,就這麼隔著一道矮矮的石牆,安安靜靜的共存著。
常磐森林邊緣這片曾經荒蕪破敗的廢土,不知不覺間,真的一點一點被爆改成了一處生生不息的世外桃源。
林森把杯子裡的熱茶一口乾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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