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華生灰溜溜地離開了吳望的肉攤,隨意逛起街來。
今天不是龍頭區趕集的日子,街上沒幾個人。像楊華生這樣溜達的更少。
柳建明緊趕慢趕,總算到了街上,他去吳望那裡買過肉,知道吳望的攤位在哪裡。
吳望坐在攤位前,炫耀般地剛抽完兩支菸。他遠遠看見柳建明從他這邊跑來,他沒有打招呼,畢竟這個未來女婿不大理睬他,之前從來沒有主動喊過他。
柳建明來到吳望的肉攤前站定,褲腳到處都是灰塵,右腳膠鞋的鞋帶都散了,看著有些狼狽。
吳望也不理他,又從上衣兜裡摸出“三峽”煙,拿出一支點燃抽了起來。
柳建明見吳望不理他,瞪了吳望一眼,再跺了一下腳。他清了清嗓子,對吳望說道:
“吳成文馬上都十二歲了,他來跟你住,也好在街上讀書。”
吳望在心裡“哼”了一聲,他沒有想到,柳建明竟然是這樣的開口方式。
他知道柳家著急結婚,他也知道吳成英不著急結婚。
他想的是吳成英最好能再拖三年,那樣,吳成文就可以去菜場打工不用他管了。
“你說啥子?要割肉就割,不割肉就走,莫擋著其他人!”吳望這暴脾氣,要不是在街上,他早罵得柳建明狗血淋頭了。
“我要跟吳成英結婚,你的兒子你各人帶!憑啥子賴著吳成英一個當姐姐的?”柳建明從來都看不起吳望,訂婚七八年,他都沒有叫吳望一聲,別說叫“爸”了,就是“表叔”就沒有喊過。
“你要結婚喊媒婆來找我,現在還沒有結婚呢,你就管起我吳家的事了?要不是在街上,我不——”
“師傅,給我割一斤保肋肉(帶著肋骨的肉)。”一個穿著工作中山服的西十幾歲的男人打斷了吳望的話。
“馬上馬上!”吳望見生意來了,立即堆起笑容,叼著煙給人砍肉。
“師傅,秤要稱足哈,我要拿到那邊去約秤喲!”
“同志,你放心,一錢兒都不得少你的!”吳望稱秤,秤桿都翹上天了,“你看哦,肯定不得少你的噻?”
“好好好!”男人見吳望的秤稱得足,還是挺滿意的,付了吳望一元西角,提著肉走了。
“你還不走在這裡做啥子?你有錢買肉嗎?”柳建明看不起吳望,吳望也看不慣柳建明。他覺得柳建明在屋頭像個大爺,出了門也不會喊人。硬是以為各人是有錢人家的少爺啊?也不看看,現在都啥年代了?
“哼!有錢也不來你這裡買!”柳建明回懟著吳望,然後揚長而去。
“呸,你龜兒傲個屁!過禮錢(彩禮錢)少了,老子才不得幹!”吳望對著柳建明的背影在心裡想著,要不是在大街上,他不臭罵一頓柳建明就不是吳望。
柳建明氣哼哼地往回走,好巧不巧的,正遇上楊華生從街道出來。
“楊華生,你屁娃兒硬是來街上了啊?”柳建明把氣一下就撒到楊華生身上。
楊華生見柳建明那氣急敗壞的樣子,就知道柳建明在吳望那裡受了氣。
柳建明受氣,楊華生就覺得挺爽的,他笑著回答柳建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