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望手拿一根木棒來到百家大灣,百家大灣的狗見了他,成群結隊地追著他咬。
“叫啥子叫?我下回把殺豬刀帶回來殺死你們!”吳望揮舞著手裡的木棒,話說得惡狠狠的。
“老表,你是久了沒有回來,沒有來我們大灣,這些狗兒都認不到你!灣上這些娃兒啊,老年人啊,一天都來來去去的,它們叫都不得叫一聲。”一箇中年男人站在自家屋簷下,對著吳望說。
“老表,你吃飯沒有?表嫂在沒在屋頭?”吳望向著中年男人走去。
“吃了,你找她啊?是為你屋成英的婚事吧?那快點兒進屋坐!”男人急忙喊吳望進屋。
中年男人正是甘媒婆的男人許文山。
吳望把木棒放在了屋簷下,進了許家的堂屋,坐在了一根半高的老舊長條凳上。
“老表,你們屋好涼快哦!”吳望剛才揮棒打狗,把自己打熱了,一進了屋,一下子就覺得涼快了。
“我們屋後面有兩根大樹子,左右兩邊都有房子擋到的,一天太陽曬不到好久,所以才涼快。老表,你坐哈兒,她在睡午覺,我去喊她!”許文山給吳望倒了一杯涼開水,就去裡屋了。
吳望打量著屋子,覺得別個屋才會收拾安排,看著乾淨舒服又啥子都有。
一張小方桌上放著茶盤、茶壺和茶杯,就是這一項,就顯得許家跟其他家不一樣。
還有兩把嶄新的藤椅,那也是甘媒婆有錢,柳家都是沒得新椅子的。
更有那嶄新的西方桌和西根新木凳,都在告訴吳望,甘媒婆當媒婆賺了錢。
“老表,你回來了啊?我還說哪天趕場來找你!”甘媒婆笑著走了過來 ,還帶著午睡沒有醒的慵懶。
吳望覺得這甘媒婆自帶一種他說不清的風情,他感到喉嚨乾澀,趕緊端起杯子喝水,可杯子裡的水早被他喝光了。
“文山,再給老表倒水!”甘媒婆坐在藤椅上,她瞄了一眼吳望,嘴角露出了一絲嘲諷。
許文山急忙提著水壺過去給吳望倒水,順便擋住了吳望的視線。
倒了水,許文山來到妻子旁邊的另一把藤椅上坐下。
他們和吳望之間,隔了那一張嶄新的飯桌。
“老表,柳秉章老表早都找我說了過禮錢,我說找個時間跟你說。”甘媒婆笑著開口了。
“他們說了就算嗎?我們不該一起商量嗎?”吳望一聽就炸了,啥叫跟他說?決定好了再通知他嗎?
“老表,是我說錯了,他們是喊我讓你回來商量的!”甘媒婆急忙笑著改口。
“哼!我跟你說,過禮錢少了八百就不得行!你們看到的,我屋吳成英如果不是提前跟柳建明訂婚,憑她的人才,是可以嫁到街上有錢人屋頭的。”吳望噼裡啪啦說了一堆話。
“老表,我們樹溪大隊和捱到的大隊,我都在做媒,沒得哪個屋頭過禮錢上了八百的。五百的就是男方家庭條件好得很的!”甘媒婆說著農村的真實情況。
“你莫幫到柳家說,你是媒人,要幫女方說。”吳望想多要點兒彩禮錢。
“老表,之前柳家老太婆在還差不多 。現在她不在了,加上給她辦喪事花了錢,給建明找工作也怕花了些錢。我探了他們的口氣的,他們家現在只拿得出三百!”甘媒婆知道吳望貪,就索性少說點兒,後面再來給他漲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