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彥輕手輕腳披了件外衫，衝趙清漪的屋子喊了一聲：“我睡不著，出去透透氣，馬上就回來。”
趙清漪的聲音從窗縫裡飄出來，淡淡的：“夜路小心，別走太遠，執法堂夜間有巡邏。”
“知道了。”
林彥溜出院子，順著聲音往後山繞，走了百十來步，就看見崖邊蹲著個人影，正是沈煉。
“你可算來了。”
沈煉見他過來，從身後拎出兩壺酒，扔給他一壺。
“剛託人從山下鎮子買的青梅釀，入喉溫潤，嚐嚐。”
林彥接住，找了塊平整的石頭坐下，拔開塞子喝了一口，酸甜適口，味道還真不錯。
“大晚上的搞這麼神秘，你不怕執法堂把你當小賊抓了？” 他壓低聲音吐槽。
“怕什麼，我都踩好點了，這兒是巡邏盲區，沒人來。” 沈煉叼著根草，笑得賤兮兮的。
“怎麼樣表妹，第一天當貴女，感覺如何？跟兩大美女同住一院，是不是樂不思蜀了？”
“樂個屁。” 林彥翻了個白眼。
“天天捏著嗓子說話，吃飯都不敢大口，笑都得捂著嘴，累都累死了。”
倆人座在石頭上，就著山風喝酒，跟地下黨接頭似的，說兩句就抬頭瞅瞅西周，鬼鬼祟祟的。
喝了兩口，沈煉收了笑，說起正事：
“趙清漪來玄衡，不是單純鍍金。她進博學院，主修上古典籍考據，。
尤其盯著兩百年前冥宗那段歷史，聽說一早就遞了條子，要借藏書樓裡的冥宗相關卷宗。”
林彥心裡咯噔一下。
冥宗？ 她一個長公主，好好的儲君不當，查冥宗幹什麼？
他不動聲色地問：“她查這個幹什麼？冥宗不是早就滅了兩百年了嗎？”
“誰知道呢。” 沈煉聳聳肩。
“據說宮裡前幾年出過邪修作祟的事，死了好幾個內侍，她一首盯著這塊。
不過對你來說是好事，你倆同科，以後有的是機會搭話，正好順帶著幫世子刷刷存在感。”
他頓了頓，撞了撞林彥的胳膊：“說真的，住了一天了，你覺得長公主是個什麼樣的人？好接近不？”
林彥喝了口酒，慢悠悠道：“才貌雙全，聰明，心思深，眼界也寬。
不是那種靠幾句甜言蜜語、刷點家世就能哄住的小姑娘。”
他斜了沈煉一眼，實話實說：“就沈昭那水平，我勸你們趁早放棄。
人家未來是要當女帝的，沈昭除了投胎投得好，沒一樣能拿得出手，根本入不了人家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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