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285年。
齊國,一片祥和。
清河城。
白日的清河城十分熱鬧。
青石板路坑坑窪窪,被無數腳板和車轍磨得油亮。
街道兩旁的鋪子一間挨著一間,褪色的酒幌、寫著“茶”或“當”字的布招在風裡晃盪。
小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熱乎的炊餅嘞!”
“剛摘的時鮮瓜果!”擔貨的挑夫擠在人群裡小心穿行。一個賣藝的漢子敲著銅鑼,引來一圈圍觀的人。
空氣裡混雜著食物的香氣、騾馬的汗味,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餿泔水味兒。衣著光鮮的老爺坐著二人抬的小轎匆匆而過,路邊牆角蜷縮著衣衫襤褸的乞丐。
而在不起眼的巷子裡,一個襁褓中的嬰孩在啼哭著,試圖引起巷子外人群的注意。她是歐葉,一個剛轉生到人界就被遺棄的女嬰。
女嬰兩隻黑溜溜的眼珠轉來轉去,打量著四周的環境。
她歐葉也是服了,這是什麼地獄開局??就因為她是女嬰就被丟棄了?
“哇啊啊啊啊啊~~~~”
歐葉大哭起來,試圖引起巷子外人群的注意。可是巷子外人來人往,嘈雜聲不絕於耳,誰又會注意到一個襁褓中女嬰微弱的哭聲呢?
這時,一個衣襤襤褸面部骯髒的乞丐左手拿著破碗右手拿著樹棍,一瘸一拐的走了進來。瞧見那用富貴金絲綢被包裹著的女嬰,不禁覺得詫異。
“這是哪家的孩子啊?怎麼給丟這兒了?”說罷,那人又頗似無奈的擺了擺頭,嘆了口氣:“可憐的娃,我身無分文,你跟著我也過不了什麼好日子的。”
那人說著,卻還是將女嬰抱了起來,但是放到了巷子口靠外的位置。
“聽天由命吧,我只能幫你到這裡了。”
乞丐放下孩子後,便又一瘸一拐的往巷子裡走去。
歐葉就這樣望著那人遠去,淚眼婆娑。
唉,這世道他也不易。
休息片刻,歐葉又鼓起勇氣,開始大哭。她的肚子已經開始咕咕叫了。她忽然想起,還好風璟說過,天界冥界的時間流速不一樣,天上一天,人間一年。不然照她現在這速度,等她拿到凝神草回去,估計那冥王大哥早就魂飛魄散了。
巷外,一輛華麗的馬車駛過。那是多年無子嗣的歐員外和他的夫人。二人剛從觀音廟求子回來。
馬車內,員外夫人愁眉不展,歐員外扶著她的肩膀,輕拍安慰著:“夫人莫憂心,那先生解了籤,說許是緣分未到。”
員外夫人卻落了淚,拿著手帕輕輕擦拭眼角:“妾身是怕不能為老爺誕下一子,以後便到與其他人共侍一夫了。”
聞言,歐員外緊握住她的手,眼神十分堅定:“夫人請放心!老夫絕不娶妾!就算將來下了黃泉被祖上責罵,老夫也絕不後悔!”
這一說,員外夫人纖細蒼白的玉指抵住他的唇,眉頭輕皺:“不可!妾身....妾身怎能因一己之私害了老爺你....可是.....”可是她心裡又怎麼過得去兩女侍一夫那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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