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那臉你看沒,剛才她洗頭的時候把額頭露出來了,臉也俊的。”
“看了看了,不知道誰家閨女。這附近來新人了?”
蘇雲柯見沒人跟出來,這才鬆了口氣,趕緊擦乾身體,把束胸纏好。
在門口探了探頭,趁剛才收費的大媽不注意,逃也似的出了女浴,臉還發著燙。
身上的衣服沒辦法洗了,她也沒有換洗的,髒就髒著吧,沒辦法。
當時被強拽回家,她的衣服一件沒拿,身上這個外套還是從張翠花那裡順來的。
到了二樓的休息大廳。
休息大廳裡擺著十幾張硬板床,己經躺了幾個人,基本都是跑長途的司機和做小買賣的。
蘇雲柯低著頭,擋住臉,找了個最角落的床,把包袱枕在頭底下,就躺了下去。
天花板上的燈泡昏黃,有人在打呼嚕,有人在說夢話。
蘇雲柯雖然閉著眼,腦子裡卻轉個不停。
明天必須、一定得找到活幹。
她有手藝,但沒介紹信、初中畢業證也不在身上,正規大廠進不去。
只能先找個臨時工幹著,攢點錢,再想辦法。
姥爺的配方筆記她背得滾瓜爛熟,羊毛脂提純、防鏽潤滑脂、日化配方……可這些手藝,得有裝置、有原料才能施展。
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城市裡,她得先活下去。
想著想著,睏意上來,她睡著了。
這是三天來,她睡的第一個整覺。
第二天一早,蘇雲柯被澡堂子的廣播吵醒。
她爬起來,把頭髮用手抓了抓,狗啃似的頭髮蓬鬆起來,反而有種凌亂美,襯得那張臉格外清俊。
蘇雲柯漱了口,洗把臉,在澡堂子裡對著水龍頭喝了個水飽,這才拎著包袱出了澡堂子。
早上的寧海市區己經熱鬧起來,早點攤上冒著熱氣,豆漿油條的香味飄得老遠。
蘇雲柯摸了摸兜裡僅剩的一毛錢,嚥了口唾沫,沒捨得買。
她打聽了勞務市場的位置,走了二十分鐘,到了。
勞務市場在一個廢棄的倉庫院子裡,擠滿了人。
扛大包的、做木工的、修鞋的、砌牆的……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操著各地口音,吵吵嚷嚷。
招工的人舉著牌子在人群裡穿梭,被找活的人圍著問東問西。
蘇雲柯找了個角落站著,觀察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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