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暢在快哉風一直負責撒幣,當慣了甲方,乙方挑挑揀揀廢話一大堆,讓他有些不爽,礙於老闆的目標,調整表情,繼續道:
“2004 年禁令管控物件是電視遊戲欄目、遊戲節目,條文沒有限制電視劇。現在劇組改成 CTF,本質是行業為規避風險的保守選擇,屬於自我設限。
我們調整方案,不是單純宣傳遊戲,敘事核心不變:一群年輕人追逐競技夢想、為國爭奪榮譽。把 CTF 替換成《絕地求生》全球電競賽事,主線依舊是青春勵志、拼搏追夢。
劇情不會渲染沉迷遊戲,重點刻畫職業選手的訓練、付出、為國參賽,完全契合正向導向。”
龔宇長長的嘆了口氣,“正不正向不是咱們說了算啊。”
做遊戲的其實也有這方面的經歷,孫暢態度好了一點,“龔總,這樣好不好我們先提交修改後的單元劇本送審預判,如果預審存在明顯阻礙,立刻終止改動,一切恢復原有 CTF 設定,我方承擔前期修改策劃損耗。”
龔宇猶豫不決,為難道:“孫總,如果錯過檔期......”
孫暢心中大罵,你他媽的,老子出錢出力,你想拿錢又什麼風險都不想承擔嗎?但是面上不動聲色,“合作總要......”
“今天就到這裡吧。”
陳昭野打斷了孫暢,看向龔宇,
“電競題材自帶男性受眾,打破甜寵劇只有女性觀眾的侷限。我這邊擁有《絕地求生》手遊宣發資源、抖音渠道矩陣,劇集上線時,遊戲端、短影片全域聯動宣發,雙向導流。別的甜寵劇只能靠演員粉絲,這部劇可以打通遊戲圈層,拉來大量男性觀眾,提升平臺會員拉動效果。”
他起身收拾檔案,團隊的人很有眼力見,所有人起身同步動作。
在桃廠人員有些錯愕的眼神中,陳昭野率先走到龔宇身邊伸出手:“龔總可以思考下上星的收益高,還是擴大年輕人圈層的收益高。”
龔宇連忙握住陳昭野的手,“陳總,你看這樣怎麼樣,我們拍攝兩版,一版網播,一版上星。與其努力挑戰稽核的邊界,不如換個思路......”
眼看人要走了,也不裝了,“我們不要你們的贊助,這些錢算投資,多拍攝,改編產生額外的成本大家一起承擔。”
看來雖然男性的地位不如狗,但是這筆錢平臺也是想賺的。
說句實話,這樣的方案可以說多贏,桃廠賺到了額外觀眾,陳昭野宣傳了遊戲,也賺到了女性玩家,華策方雖然降低了投資額,但是蛋糕大了,風險也低了。
這種情況陳昭野團隊想不到嗎?
老闆非要遊戲內容上星。
陳昭野鬆開龔宇的手,“如果是這種合作,不需要我親自來談,我不接受雙版本。”
他的邏輯有兩點,第一如果不這麼說,平臺和華策不會和陳昭野一條心試探稽核紅線。
第二,兩個版本其實是糊弄稽核部門,陳昭野想在規則內挑戰紅線,他和官方關係一直挺好的,寧願付出更多的努力,也不想糊弄稽核部門。
那如果桃廠華策確定非要上星,直接拒絕他,他也有備案——對賭,上星失敗導致的採購缺口,他來承擔,他願意交這個學費。
所以此時此刻,他漫不經心的看著桃廠的CEO,等待他的反應給出自己的應對。
龔宇看著面前年輕氣盛的少年,沉默良久,最終還是嘆了口氣,衛視播的再好,平臺不拉新對他沒意義,而且陳昭野近期光靠發微博就實打實抬了兩部作品,太厲害了,他想賭一賭,“合作愉快,但是華策衛視不一定同意。”
陳昭野眼尾微翹,“所以先找你們啊。”
龔宇一怔,苦笑搖頭不回應。
孫暢看著龔宇,語氣揶揄:“不會影響到檔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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