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語氣篤定到不需要任何音量來修飾，嘴角的弧度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驕傲，“我就知道你能贏。”
蕭葉走到沙灘邊緣停下腳步。
目光掃過面前這些灰頭土臉、渾身溼透、眼珠子都快瞪出來的節目組成員和嘉賓。
語氣平淡得像剛從圖書館回來：“蛟龍已除，諸位安全了。
鎮靈局的善後人員馬上就到，他們會安排車輛送你們回市區。
今晚的事涉及超自然事件，按流程需要簽署保密協議，希望大家配合。”
保密協議。王藝帆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她剛才差點被惡蛟的吐息碾成肉泥。
高跟鞋都跑丟了兩隻，渾身溼透像只落湯雞。
現在這個渾身是血、一刀屠蛟的人居然用這種“今天天氣不錯”的語氣跟她說籤保密協議？
她正準備開口說些什麼，身後的王樂塵輕輕拉住了她的手腕，朝她搖了搖頭。
王藝帆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徐茹蘭沒有在意身後那些竊竊私語。
她的目光始終追隨著蕭葉，看到他在說完話後微微皺了一下眉。
——
那是右小腿傷口在行走時被牽動的細微疼痛——然後她發現自己的心臟也跟著揪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氣，赤著一隻腳往前走了兩步，想問一句“你的傷要不要緊”，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他——蕭葉？蕭先生？蕭顧問？還是在心裡默默叫過的那聲“他”。
蕭葉注意到了她的目光，禮貌性地朝她微微點了點頭：“剛才站得那麼靠前，很危險。
下次遇到類似情況，請第一時間撤離。”
徐茹蘭愣了一下，然後她的眼睛彎了起來。
不是禮貌的社交微笑，而是一種從心底湧上來的、沒來得及被大腦過濾掉的真正的笑意。
他說的是“下次遇到類似情況”——這話從別人嘴裡說出來是提醒，從他嘴裡說出來卻像是一種承諾。
好像他會在，好像只要他在，就算再有惡蛟從天而降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謝謝你。”她說，聲音比以前鏡頭前任何一句臺詞都要真誠，“你的傷……不要緊嗎？”
“皮外傷，不礙事。”
遠處傳來鎮靈局直升機的螺旋槳聲，三架深灰色的運輸直升機正從北方的夜空中朝沙灘方向飛來。
公路盡頭也亮起了一排車燈——那是沈驚瀾派來的地面善後車隊。
節目組的燈光師老吳終於扛不住一屁股坐在沙灘上，喃喃說了一句“我這輩子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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