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華大學女生宿舍樓，晚上十點半。
徐茹蘭坐在床上，膝蓋上攤著一本複習資料，但她的目光始終落在手機螢幕上那個熱搜詞條上。
——
“東海不明光柱事件官方回應：系氣象探測實驗”。
她撇了撇嘴，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被子上。三天前她親眼看到一條蛟龍從海里升起。
親眼看到一道雷光從天而降劈開水柱，親眼看到一個年輕人踏著火焰在海面上屠了一條龍。
然後官方告訴她那是氣象探測實驗。
“氣象探測實驗能用一刀把龍劈成兩半？”
她嘀咕了一句，翻了個身，腦子裡又浮現出那個渾身是血、提著火焰長刀從海面上走回來的身影。
這三天她反覆回想那個畫面，想忘都忘不掉。
她甚至去學校論壇上搜過“蕭葉”兩個字，結果除了幾條慶華大學的普通新聞之外什麼都沒有。
那個人就像一道真正的雷光，劈進她的世界，照亮了一切，然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手機突然響了。不是來電，是微信語音。
螢幕上的備註名是“阮月”——她最好的閨蜜，津門美術學院的學生，住在老城區一棟老式公寓樓裡。
徐茹蘭劃開接聽鍵，還沒來得及說“喂”，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讓她整個人從床上彈了起來。
不是說話聲。是一段低沉而詭異的哼唱，調子忽高忽低，像是有人用指甲在黑板上慢慢劃過的聲音。
哼唱的背景音裡夾雜著阮月斷斷續續的抽泣，她在反覆重複幾個詞。
聲音抖得像篩糠：“婚書……紅色的婚書……上面有血……蘭蘭，它在我房間裡……它在看我……”
電話斷了。徐茹蘭再打過去，無人接聽。
連打三次之後她撥了阮月室友陳嘉的電話，陳嘉的聲音帶著被吵醒的煩躁。
說阮月自從三天前在海邊撿了樣什麼東西回來之後整個人就變得不太正常。
整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窗簾拉得死死的，半夜還經常聽到她在自言自語。
徐茹蘭沒有猶豫。她抓起外套衝出宿舍，在校門口攔了一輛計程車直奔阮月的公寓。
她不知道什麼鬼怪，但她知道阮月需要她。
公寓樓下，徐茹蘭剛走到單元門口就感覺到一陣刺骨的寒意。
樓道里的聲控燈忽明忽暗，牆壁上結了一層不該出現在這個季節的薄霜。
電梯的數字螢幕閃爍著亂碼，她只能走樓梯。
六樓的走廊裡靜得可怕，所有住戶的門都關得緊緊的，只有阮月的房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幽幽的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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